顿片刻。
“而且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别见山明显话里有话。
她的语气很平静,可既然特意过来找自己说话,又主动把话题引到梁家,想来并非为了闲聊。
姜逐,“很多年前是——”
话还没问完,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
“姜逐!”
是梁公渡一把揽住了她的肩。
姜逐:!
手里的筷子都差点儿吓掉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梁公渡低头看一眼她的盘子,“吃了一晚上?”
姜逐:……也没有一晚上吧。
“还有你。”梁公渡看向别见山,“怎么也坐在这儿?”
别见山放下茶杯,“聊几句。”
“聊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
梁公渡也没追问,拍拍姜逐的肩,“走走走。”
“去哪儿?”
“喝酒!”
姜逐立刻道,“我不喝酒!”
“你喝果汁也行。”梁公渡道,“但人得到位,知不知道?”
不等姜逐挣扎,梁公渡已经把她拉起来。
“走吧,一会儿乐队来了,大家得一起给安之庆贺。”
姜逐只好端起杯子。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别见山依旧坐在原处。
方才那番话应该还有下文,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继续打听的时候。
因为乐队真的来了。
沉沉的鼓点从庭院外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十余名乐师鱼贯而入。
前面两人抬着一面大鼓,有乐师持笛、抱琵琶,后边还有箫、笙与小鼓等乐器。
梁公渡早有安排,乐师们径直走到庭院一侧搭好的高台上。
大鼓落地,铜钹一响,鼓声骤然密集起来。笛声紧随其后,琵琶急拨,笙音铺开。
原本还算温雅的宴席,气氛顿时一变。
姜逐端着果汁站在人群里。
……好家伙,这是准备直接开蹦啊。
梁公渡十分满意,她高举酒杯。
“诸位!”
众人纷纷看过去。
“今日咱们不讲那些虚礼。”
她朗声道,“我好友闻人舒,修医道之余,心向武道,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往后医武双修,前途不可限量!”
“来!”
梁公渡举杯。
“敬闻人舒!”
众人齐齐举杯。
“敬闻人舒!”
闻人舒这个绝世外向人也挂起姜逐的经典表情,痛并快乐着,“谢谢大家!我以后一定好好练!”
柏笙立刻喊,“安之!以后医修院靠你和姜逐保护了!”
乐师们很懂得看气氛,见众人兴致上来了,曲调也越奏越快,琵琶声如珠玉滚落,鼓点密集有力。
这一闹便闹了许久,天色彻底暗下来。
庭院里的琉璃灯越发明亮,厨子们一边翻烤肉食,一边招呼客人取用。
直到夜色渐深,鼓乐才终于熄散,宴席上的人陆续告辞。
梁公渡站在门前送客,仍旧精神十足,挨个招呼大家改日再聚。
几人终于踏上回寝居的路。
夜风清凉。
远处混元之海上月光浮动,学宫各峰灯火零星,白日里喧闹的道路此刻安静许多。
闻人舒走在最前面,仍旧兴奋得不行,说个不停。
秋尘行,“哎,行吧,梁公渡这人也算有点用处。”起码很会哄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