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海生,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灿烂了十倍。
“海生兄弟,今天这事儿多亏你了。”
王德发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
“要不是你过来,那批白鲳真出了岔子,我这饭碗可就砸得透透的了。”
周海生接过烟,别在耳朵后面。
“王主管客气了,大家互相帮忙。”
“哎,叫什么王主管,叫王哥就行。”
王德发拿出打火机,帮周海生把烟点上,
“以后在镇上,有什么用得着老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在我的权力范围内新丰水产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两人在这边寒暄。
老鳖缩在楼梯角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海生吐出一口烟圈,视线转向老鳖。
老鳖脖子一缩,赶紧凑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周老板。”
老鳖声音打着颤,连称呼都变了,
“今天的事,还有昨天的事,是我老鳖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冲撞了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在顾总面前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马……”
老鳖说着,抬起手就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个清脆的耳光。
“我保证,以后在镇码头,只要是海兴号的船,我老鳖绝对绕着走。”
“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我再给您拿一笔钱,就当是赔罪……”
周海生看着老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种地头蛇,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
今天如果不是借了顾新丰的势,老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服软。
“钱就算了。”
周海生弹了弹烟灰,
“我之前在派出所就说过,只要你别再来找我的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是是是!绝对不敢了!”
老鳖连连点头,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王德发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老鳖,招子放亮点。”
“今天要不是海生兄弟放你一马,你现在应该也在冷库待着了吧!”
“王主管您放心,我晓得,我晓得。”
老鳖擦着脑门上的汗,赔着笑脸。
周海生没再理会老鳖,转头看向王德发。
“王哥,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回码头了。”
“行,你先忙。”
王德发热情地拍了拍周海生的肩膀,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海生夹着锦盒,走出了办公大楼。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得人睁不开眼。
厂区里依旧忙碌,几辆装满泡沫箱的卡车正排队往外开。
周海生走到大门边,门卫老李看到他,赶紧把走人的小铁门打开了。
“走了,大爷!”
周海生打了声招呼。
“小兄弟,慢走啊。”
老李笑着点点头。
等周海生走出大门,老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腋下夹着的那个精致锦盒上,忍不住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这小子,空手来的怎么还带着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