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悬崖上的红岩被风沙打磨得极其光滑。慕青烛靠在岩石背风处,伸手拢了拢宽大的玄武卫常服。
她没有心跳,体温比常人低得多。但此刻,她的胸腔里却在剧烈鼓动。
那是裴晏初的心跳。
“你杀气太重,震得我心口疼。”慕青烛看着站在崖边的男人,声音有些发虚。
裴晏初解下背上的布包,动作轻柔地放在她脚边。里面装着裴晏之的尸骨。
“帮我看着大哥。”裴晏初没回头。
“你慢点放。”慕青烛按着左胸,眉头紧皱,“你左臂里的真气快炸了,我经脉跟着疼。我可不想陪你爆体而亡。”
裴晏初拔出玄铁横刀。
“忍着。”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下悬崖。
下方古道上,黄沙漫天。
广平王李景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上,手里提着一杆精钢马槊。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玄武卫精骑护卫在侧。
今天是初五。他来接引折剑关地下的“贡品”。
“轰!”
前方十丈处的古道突然炸开。碎石夹杂着黄沙冲天而起,砸在玄武卫的铠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
李景猛拉缰绳,厉声喝道:“什么人!”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破烂血衣的男人站在砸出的深坑里。右手握刀,左臂自然下垂。那条左臂肿胀得极其诡异,皮肤下全是蠕动的暗红血管。
李景眯起眼,视线扫过那人的脸。
“裴晏初?”
李景错愕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
“本王还以为是南疆哪个不知死活的峒主。你居然没死在十万大山里?”李景用马槊指着他,高高在上,“不在长安诏狱里待着,跑来折剑关送死?”
裴晏初没接话。
他抬起头,看着李景身上的明光铠。那是主将的制式。三年前,这身铠甲穿在裴晏之身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裴晏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悬崖上。
慕青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疯子……”她靠着红岩,死死咬住嘴唇。同命相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裴晏初此刻翻江倒海的杀意,以及那股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二品内力。
古道上。
“拿下他。”李景挥手,语气轻蔑,“留活口。皇上对他的纯阳血很感兴趣。”
十几名玄武卫精骑催动战马,拔出马刀,呈扇形包抄过去。
裴晏初动了。
他没有用刀。
左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
魏贤的二品内力,混合着噬心蛊的霸道毒素,顺着经脉轰然涌出。
空气中传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股惨绿色的气浪以裴晏初为中心,呈扇形横扫而出。
没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齐齐折断前腿,庞大的身躯在气浪的冲击下直接干瘪下去。马背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连人带甲被掀飞出数丈远,重重砸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一击,清场。
李景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死死盯着裴晏初那条左臂,眼角剧烈抽搐。
“二品内力?”李景失声尖叫,“你明明跌境了!这不可能!”
裴晏初右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李景。
李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三品武夫。生死关头,他本能地怒吼一声,手中马槊如毒龙出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裴晏初咽喉。
裴晏初不躲。
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刺来的槊锋。
锋利的精钢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溢出。但那股暴虐的二品内力瞬间顺着槊杆倒灌而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马槊寸寸碎裂。
李景虎口炸开,鲜血狂飙。没等他松手后退,裴晏初右手的玄铁横刀已经动了。
刀背自下而上,狠狠砸中李景的胸膛。
“砰!”
明光铠当场凹陷。李景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剩下的八十多名玄武卫齐刷刷拔刀,却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无人敢上前一步。
裴晏初走到李景面前。
左臂的肿胀消退了少许,经脉里的胀痛感随之减轻。
他抬起脚,踩在李景塌陷的胸口上。
李景痛得浑身痉挛,满嘴是血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