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湖泊的空气阴冷潮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化骨池的黑水翻滚,气泡炸裂,惨绿色的毒瘴在水面上方凝结不散。
裴晏初站在池边。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背着慕青烛,双手稳稳托着她的腿弯。玄铁横刀插在脚边的青石板里。
他的视线越过翻滚的黑水,死死钉在白骨祭坛上。
那件残破的明光铠,那张熟悉却毫无生气的脸。还有那双嵌在眼眶里、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宝石。
“晏初。”
祭坛上的人再次开口。声音干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完全是大祭司借尸传音的傀儡。
裴晏初左臂那条猩红的血管剧烈蠕动。噬心蛊感受到了母蛊的气息,在经脉里疯狂冲撞。
慕青烛趴在裴晏初背上。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裴晏初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同命蛊将这份痛楚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了她。
她没有痛呼。她将下巴搁在裴晏初的右肩上,偏过头,凑近他的耳廓。
“别看他的眼睛。”慕青烛压低声音,温热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打在裴晏初的脖颈上,“那两颗红宝石是‘摄魂引’。大祭司把龙武军虎符的阵眼挖出来,嵌进你大哥的头骨里。看久了,你的神智会被抽干。”
裴晏初垂下眼睑。视线避开那两颗红宝石,落在裴晏之被精钢锁链穿透的琵琶骨上。
水面破开。
那条水桶粗的黑色百足蜈蚣彻底浮出水面。它的甲壳上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挂着腐烂的碎肉。
大祭司站在蜈蚣背上。黑袍猎猎作响,手里的白骨权杖指向裴晏初。
“大唐的镇北大将军,骨头确实硬。”大祭司干瘪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老朽将他在化骨池里泡了整整三年,用九千九百只阴毒蛊虫啃噬他的血肉。这具身体不仅没化,反而吸收了化骨池的毒瘴,成了南疆百年来最完美的蛊王容器。”
裴晏初握住玄铁横刀的刀柄。手指收紧。
“只差最后一步。”大祭司眼神贪婪,盯着裴晏初那条肿胀的左臂,“噬心蛊吞了你的纯阳心头血。只要把你扔进这化骨池,让你们兄弟二人的血脉在池中融合。新一代的南疆蛊神,就会在这祭坛上诞生。”
大祭司举起白骨权杖,重重顿在蜈蚣的背甲上。
“杀了他。把纯阳血带过来。”
巨型蜈蚣发出一声嘶鸣。千百条步足同时划动黑水。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水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岸边的裴晏初。
裴晏初拔刀。
他没有退。身后就是绝壁,退无可退。
“裴晏初,放我下来。”慕青烛在他耳边快速说道,“你背着我,躲不开它的毒液。”
“闭嘴。”裴晏初吐出两个字。
他双手松开慕青烛的腿弯,反手将横刀交到右手。左手扯下腰间仅存的一截布条,绕过慕青烛的腰,将她死死绑在自己的后背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动作极快,一气呵成。
蜈蚣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口,一口惨绿色的毒液喷吐而出,劈头盖脸地浇向两人。
裴晏初右脚蹬地,身形贴着地面向左侧横移。
毒液落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蜈蚣庞大的身躯砸在岸上。地面震颤。它扭动身躯,粗壮的尾部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裴晏初矮身翻滚。蜈蚣的尾部擦着他的头顶扫过,砸碎了岩壁上的几根钟乳石。碎石簌簌落下。
“它甲壳太硬,横刀砍不透。”慕青烛紧紧贴着裴晏初的后背。她的双手环过裴晏初的脖颈,右手食指悄然点在裴晏初左侧锁骨的缺口处。
那里是陈渊之前用短匕刺出的伤口。
慕青烛指尖沾染了裴晏初的血。她闭上眼,口中默念南疆古咒。指尖在裴晏初的锁骨上快速画出一个复杂的图腾。
“大祭司的母蛊在权杖里。”慕青烛声音极低,“蜈蚣只是坐骑。阵眼在你大哥身上。”
裴晏初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杀蜈蚣没用。必须毁掉祭坛上的阵眼,或者直接杀大祭司。
裴晏初单手撑地,借力弹起。蜈蚣再次扑来。
裴晏初没有躲避。他迎着蜈蚣的巨口冲了上去。
“找死。”大祭司站在蜈蚣背上,冷笑出声。
就在蜈蚣即将咬中裴晏初的瞬间。裴晏初左臂猛地抬起。
他将那条肿胀到极限、布满猩红血管的左臂,直接塞进了蜈蚣的嘴里。
蜈蚣的獠牙瞬间刺穿了裴晏初的手臂。
鲜血喷涌。
不是普通的血。是融合了噬心蛊毒、霸道至极的纯阳心头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蜈蚣的獠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