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
慕青烛停下脚步。她抽了抽鼻子,脸色变了。
“不对劲。”慕青烛盯着前方的晨雾。
风里,没有南疆特有的草木腥气。只有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
裴晏初左手握紧刀柄,将慕青烛挡在身后。
晨雾被山风吹散。
折剑关的城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全都穿着南疆守军的服饰,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切断了咽喉。
城门大开。
门后的青石板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诡异的图腾。
图腾中央,插着一把大唐禁军制式的横刀。
刀刃上,还滴着血。
裴晏初盯着那把横刀,瞳孔骤缩。
刀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裴”字。
那是大唐玄甲军的制式,也是裴家军当年全军覆没时,遗落在战场上的刀。
次日晨雾浓稠如凝墨,折剑关在两山夹缝间沉沉浮浮,湿冷的山风卷着雾气扑过来,慕青烛鼻尖微动,脸色骤然一沉——风里没有南疆山林特有的草木腥气,只剩浓得发苦的铁锈味,铺天盖地裹过来。
山风猛地扯散晨雾。城墙上密密麻麻挂满南疆守军的尸身,个个喉管齐断,鲜血顺着砖缝蜿蜒淌下,在墙根积成暗褐的水洼。城门洞开,青石板上以鲜血绘着巨大诡异的图腾,图腾正中,稳稳插着一把玄铁横刀。
裴晏初将慕青烛往身后按了按,迈步上前。刀柄上那个细如米粒的“裴”字狠狠扎进眼底——那是当年裴家玄甲军的制式刀,是父兄战死沙场时遗失在乱军里的旧物。他左手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了滚,眼底翻起惊涛,周身寒气瞬间压过了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