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青烛沉默。
她当然知道。噬心蛊是老蛊王的秘传,当年老蛊王死于内乱,这东西本该绝迹。现在出现在长安,说明南疆内部有人在和大唐皇室做交易。
“你要去南疆。”裴晏初睁开眼,看着她,“清理门户?”
“是。”慕青烛没有隐瞒,“金蚕蛊必须回十万大山里的圣泉温养,否则它会死,我也会死。”
裴晏初站起身。他左手提着断刀,走到残破的驿站门口。
“我陪你去。”
慕青烛愣住:“你?你是大理寺卿。你把皇帝逼到那个份上,现在拍拍屁股走人,长安城会乱套的。”
“高力士死了,李承乾废了。皇帝只剩半条命,宗室和刑部有足够的把柄压制他。”裴晏初看着门外的黄土古道,“长安不需要我了。但我需要去南疆。”
他举起左臂。暗红色的青筋在皮肤下跳动。
“这东西,得找它的主人算账。”
慕青烛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突然笑了。她抹掉嘴角的血迹,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底的野性已经全数归来。
“裴大人,南疆不讲大唐律。”慕青烛走到他身边,“到了那儿,得听我的。”
“可以。”裴晏初点头。
一阵奇异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从官道尽头传来。
初春的日头被一片突然飘来的乌云遮住。黄土飞扬间,三个人影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出现在驿站外。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棒头挂着一个惨白的人头骨。骨头下坠着两个铜铃。
“叮铃。”
那人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
“大理寺卿,裴晏初。”刺青男看着驿站门口的两人,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圣女,慕青烛。”
他将哭丧棒重重顿在地上。
“南疆大祭司有令。请二位,把命留下。”
裴晏初没有废话。他左手大拇指一弹刀格。
断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