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跑废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刚出长安城三十里,这匹日行八百里的军马口吐白沫,前蹄一软,重重栽倒在官道旁。
裴晏初在马倒下的瞬间,左脚勾住马镫借力,单臂抱紧慕青烛,在空中强行拧转腰身。他后背着地,在粗糙的砂石路面上滑出数丈,硬生生用身体垫住了慕青烛。
怀里的人轻得没有分量。
裴晏初翻身坐起。官道旁是一座废弃的野驿,半塌的夯土墙挡住了初春的冷风。他抱着慕青烛快步走进去,将她放在还算干净的干草堆上。
她没有动静。
碎银苗服上沾满了暗黑色的血。手腕上那条黑鳞蛇已经僵死般盘成一团,原本暗金色的鳞片被诡异的红光彻底吞噬,红光正顺着慕青烛的静脉,一路向上蔓延,直逼心口。
裴晏初两指搭上她的颈动脉。
几乎停滞。
“慕青烛。”裴晏初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没有回应。
他左手并拢食中二指,指尖泛起一层纯粹的白色罡气,连续点在慕青烛胸前四大要穴,试图封住那股红光的蔓延。但罡气刚一接触红光,就像雪落沸水,瞬间消融。
这不是毒,也不是怨气。这是活物。
裴晏初盯着那股红光,眼底戾气翻涌。他单手扯开慕青烛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红光已经在那里汇聚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还在有规律地跳动,仿佛在呼吸。
“咳……”慕青烛突然偏过头,吐出一口黑血。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没有焦距,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上方裴晏初绷紧的下颌。
“跑死了?”慕青烛扯了一下嘴角,声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中原的马……真不中用。发布页Ltxsdz…℃〇M”
“闭嘴。”裴晏初按住她的肩膀。
慕青烛没有闭嘴。她垂眼看了看自己锁骨上的肉瘤,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别白费力气了。”她喘了一口气,语速很慢,“李建成的怨气里,藏着‘噬心蛊’。这是南疆上一代蛊王的东西。金蚕蛊还没成年,压不住它。它现在……在吃我的心脉。”
裴晏初动作一顿。
“我袖子里,有个瓷瓶。”慕青烛看着他,“里面有化尸水。我死后,你滴一滴在我身上。别让这东西……借我的壳子跑出来祸害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理寺的风氅,我还不了你了。”
裴晏初看着她交代后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没有去掏那个瓷瓶。他左手反拔出腰间的半截断刀,刀锋倒转,直接划开了自己左手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你干什么!”慕青烛瞳孔一缩,试图挣扎,却被裴晏初死死按住。
“大理寺的案子没结。”裴晏初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森冷,“太极殿谋逆案,你是唯一的人证。大唐律,人证未画押前,归大理寺管。”
他将流血的手腕直接贴在慕青烛锁骨的那个肉瘤上。
“我没让你死,阎王也带不走你。”
裴晏初体内的大周天疯狂运转。他没有用罡气去压制,而是将自己至阳至刚的心头血,混着毕生修为,强行灌入那个肉瘤之中。
噬心蛊喜阴寒。裴晏初的血对它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
肉瘤剧烈扭动起来。慕青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弓起腰,死死咬住嘴唇,很快咬出了血。
“撑住。”裴晏初死死按住她,左手手腕的血不要命地往下流。
红光开始顺着裴晏初的血液倒流。噬心蛊受不了这种纯阳的炙烤,试图逃离慕青烛的身体,顺着伤口往裴晏初的静脉里钻。
裴晏初根本没躲。他任由那股红色的邪气钻进自己的左臂,原本白皙的皮肤下,瞬间暴起一条条暗红色的青筋。
慕青烛锁骨上的肉瘤迅速干瘪,红光褪去。她手腕上的黑鳞蛇重新恢复了暗金色,虚弱地吐了吐信子。
危局解了。
代价是,那只噬心蛊,转到了裴晏初的左臂里。
裴晏初收回手。他脸色惨白,右肩原本崩裂的伤口彻底染红了半边官袍。他随手撕下一截内衫,用牙齿配合左手,将手腕的伤口死死扎紧。
慕青烛大口喘息着。她看着裴晏初左臂上游走的红线,眼神罕见地带上了慌乱。
“你疯了?”慕青烛撑着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左臂,“噬心蛊入体,你不要命了!”
“死不了。”裴晏初抽回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靠在夯土墙上,闭上眼,调动残存的罡气,将左臂的噬心蛊死死封锁在手少阴心经的末端。
“李淳风没这个本事弄到噬心蛊。”裴晏初突然开口,“太极殿那口棺材,是南疆的人帮他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