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环住他的腰。经过刚才的血煞滋养,她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去哪?”慕青烛问。
“太极殿。”裴晏初双腿一夹马腹。
“你疯了?”慕青烛压低声音,“现在去太极殿?文武百官都在,太子逼宫。你一个断了手的大理寺卿,去送死?”
“我是大唐的官。”裴晏初目视前方,声音冷硬。
战马嘶鸣。
陈玄看着冲过来的黑马,咬了咬牙,最终没有下令阻拦。三千龙武军,硬生生让开了一条路。
马蹄声碎。
裴晏初带着慕青烛,直奔大明宫最核心的权力中心。
太极殿。
九十九级汉白玉丹陛。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大殿正中。
当今太子李承乾穿着明黄色的四爪蟒袍,站在龙椅旁。
龙椅上,空无一人。
皇帝已经病重半月,未能早朝。
“父皇龙体抱恙。今日早朝,由孤代为理政。”李承乾目光扫过群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中书省、门下省的几位老臣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东宫的亲卫已经接管了太极殿外的防务。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那把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
只要坐下去。
只要坐下去,地下的阵枢就会彻底激活。大唐的龙脉,就会成为他一个人的囊中之物。
李承乾抬起脚,迈上金阶。
“报——”
一声凄厉的通报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东宫卫率连滚带爬地冲进太极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大理寺卿裴晏初,单骑闯宫,已经杀到太极殿外了!”
大殿内瞬间死寂。
李承乾迈出的脚步悬在半空。他猛地回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不是废了一只手吗?”李承乾咬牙切齿,“外面的禁军都是死人吗!”
话音未落。
太极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晨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涌入大殿。
裴晏初站在门口。
绯色官服,空荡的右袖。左手提着那把尚在滴血的横刀。
慕青烛站在他身侧,指间夹着三根淬毒的银针。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转头,看着这个如同杀神般的大理寺卿。
裴晏初跨过门槛。
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头,看着站在金阶上的太子。
“大理寺卿裴晏初。”
裴晏初左手平举横刀,刀尖直指李承乾。
“奉天子手谕,前来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