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暗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水汽阴冷。
“天上?”裴晏初左手握着不良令牌,站在青铜面具男身后,“说明白。”
面具男轻笑了一声,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铁。“大理寺卿,你是不是觉得,拿了陆长渊的牌子,不良人就是你的狗了?”
话音未落,暗河里突然炸开一团水花。
一条浸透了水银的精钢锁链破水而出,像毒蛇一样抽向裴晏初身侧的慕青烛。
太快。
慕青烛刚用过金蚕蛊血,体内反噬正烈,脚下虚浮,根本躲不开这一击。
裴晏初没退。
他空荡荡的右袖在风中一荡,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那条抽过来的锁链。
水银顺着锁链流淌,腐蚀着裴晏初掌心的皮肉。发出“嗤嗤”的声响。
裴晏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左臂肌肉瞬间绷紧,用力一扯。
面具男被这股蛮力扯得身子一晃,脱口而出:“你右臂断了,左手还有这么大邪力?”
“大理寺的人,你也敢动?”裴晏初声音冷得掉渣,左手死死扣住锁链,脚下一踏,青石板碎裂。他借力欺身而上,膝盖狠狠撞向面具男的胸口。
面具男抬手格挡。
“砰!”
两人一触即分。面具男退了三步,裴晏初退了半步,挡在慕青烛身前。
慕青烛靠在石壁上,看着身前那个挺拔的背影,咬了咬牙。
“别逞能。”慕青烛手指翻飞,三根淬了南疆剧毒的银针夹在指缝里,“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一个残废来护。”
她越过裴晏初,手腕一抖。
三根银针成品字形射向面具男的面门。
面具男侧头避开两根,第三根擦着他的青铜面具飞过,带起一溜火星。
“南疆圣女,脾气挺爆。”面具男没有再出手,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裴晏初血肉模糊的左手,“陆长渊说你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我今天信了。”
裴晏初松开锁链,左手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试探完了?”裴晏初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面具男坐回石头上,捡起那根没有鱼线的钓竿。
“三十六天罡锁龙阵,三十一根镇国柱在水脉,一根在太庙。”面具男看着暗河,“剩下四个阵眼,不在地下,在天上。”
“长安城没有能被称为天上的地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裴晏初说。
“有。”面具男转头,“凌烟阁。”
裴晏初瞳孔微缩。
“太宗皇帝建凌烟阁,画二十四功臣像,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表彰功绩?”面具男冷笑,“那是为了镇压长安城最后的四条地脉。四个阵眼,就藏在凌烟阁顶层的四幅画像后面。”
“哪四幅?”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面具男吐出四个名字,“大唐文臣的巅峰。用他们的浩然正气,压制阵眼的血煞。”
慕青烛在一旁冷哼:“尉迟敬德当年改了起居注,埋了柱子,最后却把阵眼藏在文臣的画像后。这老匹夫倒是会算计。”
“凌烟阁有重兵把守。”裴晏初开口。
“不止重兵。”面具男站起身,身形隐入黑暗,“钦天监监正袁天罡的师弟,李淳风,现在就坐在凌烟阁里。长孙冲脑子里的锁魂咒,就是他的手笔。”
黑暗中传来最后一句提醒:“裴晏初,不良人只负责给情报,不负责送命。凌烟阁,你自己去闯。”
暗河边恢复了死寂。
裴晏初转身,看向慕青烛。
慕青烛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金蚕蛊血的反噬终于压制不住了。
她腿一软,往前栽倒。
裴晏初左手一捞,稳稳将她揽入怀里。
很轻。
这是裴晏初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南疆的圣女,平日里杀伐果断,此刻在他怀里却单薄得像一张纸。
慕青烛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没有挣扎。
“我说了,让你别逞能。”裴晏初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少了几分冷硬。
“大理寺的赏金还没拿到,我怎么能死。”慕青烛强撑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左手也废了,谁来背我?”
“走得动。”裴晏初没理会她的嘴硬,左手穿过她的膝弯,单臂将她打横抱起。
慕青烛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右边身子还在流血!”她低声骂道,“放我下来!”
“闭嘴。”裴晏初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枯井的绳索,“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大理寺的账,算得很清。”
慕青烛看着他紧绷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