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皮折叠,塞进怀里。
“是!”
裴晏初转身往楼下走。
慕青烛跟在他身后。
走出弘文馆,夜风很冷。
裴晏初停下脚步,身子晃了晃。
慕青烛伸手扶住他的左臂。
“金蚕蛊血反噬,你还能撑多久?”裴晏初看着她。
“比你这个右臂废了还强行用力的疯子撑得久。”慕青烛冷哼。
裴晏初没反驳。
他看向东宫的方向。
望仙楼上的那盏白灯笼,已经熄灭了。
“三十一根镇国柱已经入水。”裴晏初声音沙哑,“加上太庙底下那一根,一共三十二根。”
慕青烛皱眉:“阵图上是三十六个阵眼。还差四个。”
“所以,大唐的水脉还没有彻底断绝。”裴晏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需要最后四个阵眼,才能启动锁龙阵。”
“去哪找?”慕青烛问。
裴晏初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不良”二字的令牌。
“去地下。”裴晏初握紧令牌,“找长安城里,比大理寺更懂死人的地方。”
长安城,西市,鬼市入口。
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裴晏初和慕青烛站在一口枯井前。
这是鬼市的三个入口之一。
“你确定不良人会帮你?”慕青烛看着深不见底的枯井。
“不良人只认令牌,不认人。”裴晏初左手抓住井沿的绳索。
他纵身跃下。
慕青烛紧随其后。
井底别有洞天。
一条暗河在地下流淌。河岸边点着幽绿的孔明灯。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钓竿。
没有鱼线。
裴晏初走到男人身后。
“大理寺卿,裴晏初。”裴晏初亮出不良令牌。
男人没有回头。
“陆长渊把这东西交给你,说明他真的老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
“我要查三十六天罡锁龙阵的最后四个阵眼。”裴晏初开门见山。
男人收起钓竿。
他站起身,转过头。青铜面具在幽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四个阵眼,不在地下。”男人看着裴晏初,“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