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一个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江面上的浓雾都散开了几分。
灰衫太监立刻挥手。
水鬼潜入水底,楼船缓缓后退。
舱内的男人再次开口:“裴晏初,陆长渊教出了一条好疯狗。今日这局,算你赢。不过,长孙冲带出来的镇国柱,不止这一根。太庙底下空了三十二个坑,你大理寺,能填上几个?”
楼船隐入浓雾。
江风吹过。
裴晏初左手一松,刀片掉在甲板上。
他身子晃了晃,单膝跪倒。
慕青烛一把扶住他,反手将乌木钉重新按死。
“疯子。”慕青烛咬牙。
“不疯,他们不会退。”裴晏初闭上眼,冷汗湿透了头发。
秦右跑过来,声音带着颤音:“大人,他们走了!我们回长安!”
“回不去。”裴晏初睁开眼,眼神极冷。
他看向长孙冲。长孙冲吐出一口血沫,满脸死灰。
“太庙底下的柱子,你到底挖了几根?”裴晏初问。
长孙冲惨笑:“我说了,这只是一根。剩下的三十一根,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顺着各个水路,运往大唐各地了。”
裴晏初瞳孔微缩。
“谁运的?”
“你以为,赵国公府能在长安城神不知鬼不觉地挖空太庙?你以为,东宫太子为什么今夜要借你马?”长孙冲盯着裴晏初,“运柱子的人,就是当年埋柱子的人。”
裴晏初心头猛地一沉,指尖冰凉。当年埋柱之人,竟仍潜伏在朝堂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