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平叛。”
陆长渊看着抵在喉咙上的刀锋,没有一丝恐惧。他反而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裴晏初。
“晏初,你办案很厉害。但你太自负。”陆长渊摇摇头,“你真以为,魏渊七十三岁的命,加上三千禁军的气血,只是为了在千步廊布一个杀局?”
裴晏初瞳孔一缩。
“千步廊的阵,只是一个引子。”陆长渊张开双臂,仰起头,“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千步廊。”
话音未落,大明宫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动山摇。
丹凤门的城墙剧烈摇晃,砖石簌簌落下。
裴晏初猛地转头,看向含元殿的方向。
含元殿,大明宫正殿,大唐权力的最高象征。此刻,殿顶的琉璃瓦大面积崩塌。
一道极其粗壮的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夜空。光柱中,浓郁到极点的血煞之气翻滚咆哮,隐隐凝聚成一条无角的血色巨龙。
血龙在半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嘶吼。整个大明宫的温度骤降。
“那是……”慕青烛不知何时走到裴晏初身侧,脸色苍白如纸。
“母阵。”陆长渊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透着彻骨的疯狂,“千步廊是子阵,含元殿才是母阵。圣人今夜斋戒,他脚下的龙椅,就是大阵的核心!”
裴晏初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破了千步廊的阵眼,不仅没有救下大唐,反而帮了我们大忙。”陆长渊大笑出声,“子阵被毁,地下积攒的煞气无处发泄,全部倒灌进了含元殿的母阵!你,裴晏初,亲手把当今圣人,送上了祭台!”
夜风呼啸。
含元殿上空的血龙猛地俯冲而下,一头扎进大殿深处。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向半空,重重砸在含元殿残破的飞檐上。
那是当今天子。
裴晏初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体内燃血蛊的药效开始衰退,经脉断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