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过护城河,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裴晏初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朝着丹凤门冲去。
雁翎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陆长渊端坐马上,单手提枪。他看着冲过来的裴晏初,眼神平静。精钢长枪猛地刺出。
刀锋与枪尖精准撞击。
“当!”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周围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四下飞溅。
裴晏初借着马力,右手下压。雁翎刀顺着枪杆一路削向陆长渊的手指。火星在精钢枪杆上疯狂跳跃。
陆长渊手腕翻转,枪杆剧烈震颤,将刀刃弹开。他双腿发力,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下一刻,裴晏初的战马撞上了陆长渊的坐骑。两匹披着重甲的战马轰然倒地,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裴晏初在战马倒地前跃起。燃血蛊的药力在他体内彻底化开。狂暴的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断裂的经脉被蛊虫强行连接。力量翻倍。速度翻倍。
他双手握刀,凌空劈下。
陆长渊落地,双手举枪横挡。
“轰!”
刀刃斩在枪杆中段。陆长渊双脚瞬间陷入青石板,地面出现一个深坑。他握枪的虎口崩裂,鲜血溢出。
陆长渊脸色终于变了。他清楚裴晏初的实力,更清楚那条右臂已经废了。但此刻裴晏初爆发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武道宗师的极限。
“南疆的燃血蛊。”陆长渊咬牙,双手猛地发力挑开长刀,抽身后退,“你连命都不要了?”
“杀你足够。”裴晏初落地,脚下青石板炸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再次欺身上前。
刀法大开大合,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全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陆长渊长枪抖动,枪尖化作三朵寒芒,直取裴晏初咽喉、心脏、丹田。
裴晏初不躲。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刺向心脏的枪尖。
锋利的精钢切开皮肉,鲜血瞬间涌出。裴晏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左手死死锁住枪头,右手雁翎刀横斩陆长渊脖颈。
陆长渊果断弃枪。他身体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扫过,斩断几缕头发。
他刚稳住身形,裴晏初的左腿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扫中他的胸口。
陆长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丹凤门厚重的城墙上。墙皮剥落。
另一边,战场同样惨烈。
贺林拔出长剑,怒喝出声:“金吾卫,杀!”
三千禁军如同潮水般涌向五百黑甲重骑。
重骑兵阵型严密。他们手持长矛,借着战马的重量发起冲锋。前排的金吾卫被长矛贯穿,惨叫声连成一片。刀剑砍在重骑兵的黑甲上,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慕青烛站在战场边缘,冷眼看着绞肉机般的厮杀。她解下腰间最大的一个竹筒,拔掉塞子。
一大团黑色的飞虫涌出竹筒。它们不攻击穿着厚甲的骑兵,而是径直扑向战马。
战马有铁甲护体,但眼睛和鼻孔暴露在外。飞虫顺着鼻孔钻进战马体内。
最前排的数十匹战马突然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疯狂地甩动身体。背上的重骑兵被掀翻在地。沉重的铠甲让他们难以迅速起身。
“缺口开了!长戟手,上!”贺林抓住机会,指挥禁军切入敌阵,专门攻击倒地重骑兵的脖颈缝隙。
城墙下。
陆长渊靠着墙壁,咳出一口鲜血。他看着缓步走来的裴晏初,抹掉嘴角的血迹。
裴晏初丢掉夺来的长枪,右手握着雁翎刀,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槽往下滴。
“贞观十七年,废太子承乾谋反。”裴晏初停在陆长渊身前五步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一案,大理寺杀得东宫血流成河。你当年,是东宫太子洗马。”
陆长渊抬起头,直视裴晏初。
“你潜伏二十三年,爬到大理寺卿的位置。”裴晏初继续说道,“魏渊是太常寺卿,主管祭祀。周承平是工部员外郎,负责太庙修缮。你们勾结南疆,布下这个局,不是为了帮当今太子夺嫡。你们是要拉着整个李唐皇室,给废太子陪葬。”
陆长渊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是。”陆长渊站直身体,眼神变得狂热,“当年殿下惊才绝艳,凭什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凭什么现在的东宫就能安稳坐在那里?我要这长安城,给殿下陪葬。我要当今圣人,亲眼看着他的江山四分五裂。”
裴晏初举起雁翎刀,刀尖对准陆长渊的咽喉。
“你失败了。”裴晏初语气森寒,“千步廊的煞气已散。金吾卫没有死绝。大明宫的羽林军就算被你清理,外面的大军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