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全是穿着明光铠的左羽林军。鲜血顺着青石板流进护城河。
贺林抬起手。大军停止前进。
“不对劲。”贺林握紧剑柄,“羽林军战力不弱,怎么会连城门都守不住?”
裴晏初眯起眼睛。
丹凤门内,列着一队骑兵。
人数不多,大概五百人。全部穿着重型黑甲,连战马都披着铁浮屠。没有打旗帜。
他们静静地停在门内,手持长矛,堵住了进入大明宫的必经之路。
“黑甲重骑。”秦右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北境边防军的制式装备。长安城里怎么会有边军?”
裴晏初没有说话。他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右手握住雁翎刀柄。
“不管是谁,挡路者死。”
他双腿一夹马腹,独自一人缓缓上前。
那队黑甲重骑中,一骑越众而出。
马上的人穿着与其他人一样的黑甲,手里提着一杆精钢长枪。
他停在裴晏初身前十步处。
那人抬起手,摘下头盔。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裴晏初的瞳孔猛地收缩。握刀的右手顿在半空。
那是一张他极其熟悉的脸。
大理寺卿,陆长渊。
“晏初,你来晚了。”陆长渊随手扔掉头盔,声音平稳。
夜风卷着焦糊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裴晏初立在马上,体内沸腾的气血在经脉中狂涌。
“太常寺魏渊、工部周承平……卷宗全是你给的。”裴晏初声音森寒,“你在拿我当刀。”
陆长渊手中精钢长枪微转,枪尖斜指地面:“你这把刀最快。唯有你,才能在千步廊破局,顺便替我把金吾卫调离大明宫。”
他抬枪指向城门深处:“含元殿已破。晏初,让路,明日的大理寺还是你的。”
裴晏初右手猛然拔刀,雁翎刀发出一声清冽的颤鸣。
“大理寺斩逆贼,不讲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