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白骨祭坛。
祭坛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金吾卫的尸体。他们的鲜血正顺着地面的凹槽,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祭坛底部。
祭坛顶端,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面容。他的双手正在虚空中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的暗红光晕越来越盛。
裴晏初停下脚步,握紧了刀柄。
“大理寺办案。”裴晏初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透着刺骨的寒意,“阁下是自己下来,还是本官请你下来?”
黑袍人停止了念咒。
他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兜帽。
一张满是皱纹、布满老人斑的脸露了出来。
裴晏初眼眸骤缩。
慕青烛也愣住了。
这个人,他们都认识。
太常寺卿,主管大唐宗庙祭祀的最高长官,也是昨夜死在大理寺的孟纪闻的顶头上司——魏渊。
“裴少卿。”魏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晏初,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老夫等你好久了。”
裴晏初冷冷看着他:“太常寺卿亲自主持邪阵,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孟纪闻不过是你的替死鬼。”
魏渊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纪闻是个好孩子,可惜胆子太小。他以为修个聚煞池就能改天换日,太天真了。大唐的病在骨子里,得下猛药。”
“用三千禁军的命当下酒菜,魏大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裴晏初刀尖斜指地面。
“三千禁军算什么?”魏渊张开双臂,神态癫狂,“只要大阵一成,地煞冲宫,这腐朽的李唐皇室就会彻底覆灭!老夫这是在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