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
裴晏初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缓缓抬起雁翎刀,刀刃反射着血色光晕:“魏大人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本官看来,你不过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魏渊笑得更大声了。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高墙上的乌鸦。
“疯子?裴晏初,你知道老夫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吗?”魏渊张开双臂,“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老夫从贞观十七年入仕,看着这个朝廷从盛世滑向深渊。皇帝昏聩,太子软弱,朝臣结党,百姓困苦。这样的大唐,不亡是没天理!”
“所以你就勾结南疆,布下这杀阵?”裴晏初向前走了一步。
“勾结?”魏渊嗤笑,“是合作。南疆圣女许诺老夫,事成之后,长安以北归她,以南归老夫扶持的新主。天下重新洗牌,有何不可?”
慕青烛眯起眼睛。
南疆圣女。
这个名字她听过。十年前南疆最大的蛊师家族曾出过一位天才少女,十二岁便掌握了失传的“血煞蛊阵”。后来那姑娘带着家族精锐北上,就再没消息了。
原来躲在这里。
“魏渊,”慕青烛开口,声音平静,“你这阵法布置得不错,但有个致命缺陷。”
魏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什么缺陷?”
“阵眼需要主阵人的精血维持。”慕青烛看着他,“你今年七十有三,气血早已衰败。这种规模的血煞阵,你撑不过一个时辰。”
魏渊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慕姑娘果然好眼力。”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所以老夫准备了这个。”
陶罐被他摔碎在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黑色的浓雾瞬间涌出,在祭坛周围凝聚成一道人形。
雾气散去,显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容貌艳丽,但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圣女大人,”魏渊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两位就是大理寺的裴晏初和慕青烛。”
那女子扫了两人一眼,薄唇微启:“来得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时辰。不过无妨,阵法已经启动到第三层,就算是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说话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南疆腔调。
裴晏初握紧了刀柄。
这女人很危险。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周围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浓郁了数倍。地面的暗红光晕开始剧烈波动,像是活物在蠕动。
“你就是布阵的人。”裴晏初陈述事实,而非疑问。
“聪明。”女子轻笑,“不愧是大理寺最年轻的少卿。可惜,你们来晚了。”
她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上,分别套着五枚血红色的骨戒。
随着她手指微动,地面上的光晕突然暴涨。
祭坛周围的尸体猛地抽搐起来,鲜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顺着地面的凹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入祭坛底部。
“第四层,血气归元。”女子声音冰冷,“再过一刻钟,换防的三千禁军就会进入千步廊。到时候,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会变成这大阵的养料。”
慕青烛脸色一变。
比她预计的更快。
“裴晏初,”慕青烛压低声音,“阵法已经进入自循环状态。杀了魏渊没用,必须毁掉阵眼本体。”
“阵眼在哪?”
“祭坛底部。那些血液汇聚的地方。”
裴晏初看向祭坛。
三丈高的白骨祭坛,顶端站着魏渊,底部被上百具尸体环绕。想要靠近,必须先突破那个南疆女子的防线。
“慕青烛,”裴晏初忽然开口,“你能撑多久?”
慕青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半炷香。”
“够了。”
裴晏初说完,整个人暴起。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雁翎刀化作一道白光,直取南疆女子的咽喉。
这一刀太快了。
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呼啸。
但那女子只是抬起左手,五枚血红骨戒同时亮起。
一面由黑色虫群组成的盾牌凭空出现,挡在她身前。
“当!”
刀刃斩在虫盾上,爆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
那些虫子被斩碎了数十只,但立刻有更多的从女子袖中飞出,补上缺口。
“大唐的刀法,不过如此。”女子冷笑。
裴晏初没有说话。
他收刀,转身,一脚踢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