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味越来越浓,顺着石缝钻进鼻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头顶通气孔透出的火光由暗红转为刺目的亮黄。
“退后。”裴晏初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手腕一翻,雁翎刀横在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机暴涨,暗红官袍无风自动。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芒,狠狠劈在千斤闸上。
“当!”
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在狭小的石室中炸开。火星四溅,精钢混铸的闸门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刀痕,却纹丝不动。
“断龙石,死闸。”裴晏初收刀,看了一眼刀刃。刀锋未卷,但强行破开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头顶的热浪已经开始灼烧皮肤。炸药的引线烧到了尽头,石壁开始微微颤抖。
慕青烛没看闸门,她蹲在陆成的尸体旁,目光扫过那张沾满鲜血的残图。
“工部匠人造密室,从不给自己留绝户冢。”慕青烛手指顺着图纸上的一条虚线滑下,“这里是太庙泄水渠的延伸段。陆成在这里加了‘聚煞池’,意味着地下必有活水循环,否则煞气积聚,密室早就塌了。”
她站起身,走到石室东南角的墙根下。那里有一块长满青苔的方砖,位置极其隐蔽。
“嘶——”袖中黑蛇落地,顺着砖缝钻了进去。片刻后,地下传来微弱的空洞回音。
“下面是空的。”慕青烛退开半步。
裴晏初没有废话,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猛地贯入方砖。
刀罡吞吐,坚硬的青石砖如豆腐般碎裂。发布页LtXsfB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显露出来,底下传来湍急的水流声。
“走!”裴晏初一把扣住慕青烛的腰,纵身跃入黑洞。
两人下落的瞬间,头顶的石室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烈焰,顺着洞口倒灌而下。裴晏初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将慕青烛护在怀里,后背硬扛了一记灼热的气浪。
“扑通!”
两人重重砸入冰冷的地下暗渠中。
水流极其湍急,裹挟着两人向未知的前方冲去。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水流撞击石壁的轰鸣。
裴晏初一手死死扣住慕青烛的手腕,一手将雁翎刀插入渠壁,借此减缓冲势。精钢刀刃在石壁上划出一溜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水底冰冷刺骨,与刚才的高温形成极端反差。慕青烛屏住呼吸,反手握住裴晏初的小臂,指尖传来他紧绷的肌肉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透出一线天光。
水流骤然变大,两人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抛出暗渠,重重落在长满芦苇的泥岸上。
晨风吹过,带来长安城早市的喧嚣。
这里是皇城外的一处排污口,连着外城护城河。
裴晏初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站起身。暗红色的官袍紧贴在身上,后背有一大片被气浪灼烧的焦痕,布料与血肉粘连在一起,渗出暗红的血水。
“伤了?”慕青烛拧干衣袖上的水,看了一眼他的后背。
“皮外伤。”裴晏初将刀插回鞘中,目光冷厉,“回去。工部公署。”
……
半个时辰后。
工部营造司正堂。
原本热闹的公署此刻死寂一片。差役和文书都被赶到了院外,大理寺的缇骑已经封锁了现场。
裴晏初和慕青烛跨入正堂。
周承平死了。
这位半个时辰前还在跟裴晏初打官腔的员外郎,此刻正悬在房梁上,双眼暴突,舌头伸出老长。脚下倒着一张黄花梨木圆凳。
书案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供状。
秦右站在案旁,脸色极差。见裴晏初进来,他赶紧迎上前:“大人。属下带人赶到时,周承平已经上吊了。这是他留下的绝笔。”
裴晏初拿起供状,扫了一眼。
字迹潦草,满篇都是忏悔。承认自己贪墨了太庙修缮的工程款,勾结孟纪闻私吞库银,因为事情败露,无颜面圣,故而自绝以谢天下。
“贪墨款项,畏罪自杀。”裴晏初冷笑一声,将供状扔回桌上,“好一个弃车保帅。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死人身上,案子查到这里,按大唐律例,就可以结案了。”
慕青烛走到尸体下方,抬头看了一眼绳结。
“不是自杀。”慕青烛语气笃定,“绳结打的是南疆的‘死人扣’,死结在颈后,活人自己打不出这种角度。还有,他脖子上的勒痕有两条,一条深一条浅。是被人从背后先勒死,再挂上去的。”
她走到书案前,伸手摸了摸砚台里的墨汁,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墨汁里掺了松烟,这是为了加速风干。但墨迹边缘还带着湿气。”慕青烛看向裴晏初,“杀他的人,走得非常从容。”
裴晏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