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初站起身,目光落在陆成死前死死护住的那张残图上。
图纸被鲜血浸透,但上面的线条依稀可辨。那根本不是太庙后殿的结构图,而是顺着长安城中轴线一路向北、直通皇宫禁地玄武门的一条古老暗道。
“声东击西。”裴晏初捡起那张残图,声音低沉如雷,“孟纪闻在太庙大兴土木,引工部和内侍省的视线全落在东南角,实际上他们真正动手的,是北面的玄武门。”
慕青烛站起身,拍掉指腹上的血迹,目光平静如深水:“玄武门是皇城北面的命门,也是历代禁军换防的枢纽。若地脉大阵设在那里,一旦发动,不仅能切断禁军对内宫的护卫,还能引地煞直接冲撞大明宫的紫微星位。”
她看向裴晏初:“对方不仅是要在大祀上杀人,他们要的是改朝换代。”
裴晏初将残图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就在这时,石室外的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括运转声。紧接着,原本畅通无阻的地下石室四周,数道沉重的千斤闸轰然落下,将所有的退路死死封死!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顺着石壁的缝隙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在外面点燃了炸药与火油。
火光从石室顶部的通气孔隐隐透出,热浪扑面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