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一家搬去了蜀地,断了联系,我娘子……她放出来那天就疯了,在家里拿剪子扎聋了自己的耳朵,她说她也听见了那一夜的叫声。”
暗了一层的柳林光线里,沉下来的是暮色。
俯身拿起木桩上骨笛的裴晏初,感觉到沁凉入骨的笛身贴在掌心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
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冷硬的裴晏初开了口。
“骨笛上的咒阵,谁教你刻的。”
抬起头的钟怀安,泪痕未干的脸上浮出一种毫无波澜的麻木,他擦了把脸。
“三个月前,有个人找到我,那人说他能教我一样东西,让害过我儿子的人血债血偿。”
手指在笛身上顿住的裴晏初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人。”
摇着头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动的钟怀安回答着。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来的时候天黑,走的时候天也黑,从不露脸,每次说话都隔着一层帷幕,只有声音~是个很年轻的声音。”
在暮色中与裴晏初短暂交汇目光的慕青烛脸色变了,转过身面对着灞河方向的她没有说话,晚风拂过她的衣摆,但裴晏初看见她拢在袖中的手露出来的两根手指在发抖。
收回目光声音压的更低的裴晏初开了口。
“那个人让你把骨笛送到博古斋,杀钱四指是他指定的目标,钱四指替城西窑口洗银子,而城西窑口的前东家是沈元白。”
“我不认识什么沈元白,他只说按他教的做,剩下的他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