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扫过她的右手——刚才她用来引出骨蛊的那只左手。
掌心悬停在尸体上方就能让皮肉里的东西自行钻出来,这不是任何医术或武功能做到的事。
裴晏初没有回头。
他说了一句话,语气和平时一样冷硬:“慕姑娘的验尸手段,比本官的仵作管用得多。”
顿了一顿。
“日后若有机会,本官倒想请教,这手功夫——是哪座山头教的。”
慕青烛跟在他身后,闻言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裴大人真想知道?”
“不急。”裴晏初跨出博古斋的门槛,日光落在他绯色官袍上,“等这案子结了,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
慕青烛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你最好别查。
——
城北,永昌坊。
吕宅是个两进的院子,门头上挂着去年新漆的匾。大理寺的差役已经封了前后巷口,四名玄甲卫守在正门两侧。
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蹲在影壁后面,脸色青白。
裴晏初问了三句话。
“你家老爷昨晚什么时辰回的?”
“戌时三刻。”
“回来时什么状态?”
“怀里抱着个锦盒,走路一深一浅的,我还以为喝了酒。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别来打扰,我要跟你家夫人说说话。’然后就进了书房,把门从里头拴上了。”
“从那之后,你听到过什么动静?”
门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笛声。”
他咽了口唾沫。
“半夜的时候,书房里传出笛声。我家老爷不会吹笛子,可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一段一段的,像是有人在哭。”
“哭了多久?”
“大约两炷香。然后就没声了。”门房的声音发虚,“一直到天亮,再没有任何动静。”
裴晏初转头看向紧闭的书房门。
雕花木门从里面挂了铜锁,门缝处隐约透出一丝甜腥味。
和博古斋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