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指了指窗外的夜空,“整个长安城,能合法从内府调拨这种品阶阴沉木的,只有礼部祠祭司。”
裴晏初眼中寒芒大盛。
何掌柜的客簿上,礼部侍郎沈唯的名字赫然在列。
祠祭司,正是沈唯的分管职权之内!
“陈晋空手而归,幕后之人立刻就会明白,大理寺不仅保住了物证,还识破了公文的破绽。”慕青烛拍了拍手上的香粉残屑,眼神清亮,“如果你是长生道在朝中的内应,接下来会做什么?”
裴晏初收刀入鞘,语气决绝:“毁灭下一个源头。沈唯的侍郎府里,那幅吸取王氏怨气的仕女图,以及沈唯的妻子王氏本人,都会在今夜被灭口。”
线索环环相扣,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刑部在等天亮拿公文合规抢物证,而长生道在抢天亮前抹去所有活口与阵眼。
“秦右。”裴晏初转头下令,“带一队心腹,把这份骨墨残渣连夜押入大理寺地下暗库,任何人敢靠近,杀无赦。”
“是!”
裴晏初抓起案上的黑色大氅披在肩上,看向慕青烛:“走。”
“去哪?”慕青烛明知故问。
“礼部侍郎府。”裴晏初推门而出,夜风扬起他的衣角,“既然他们想在天亮前抹平一切,本官就赶在他们灭口之前,把这颗暗钉连根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