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人间的游仙吧。”
“公子真是好见解。”
秦接引轻笑，语调幽幽。
“曾经有个书生迷路山中，无意间闯入一处神仙洞窟，窟中金碧满堂，珍馐俱备，仙女陪他饮酒赋诗，共度良宵，可待天明书生回头再寻，山仍是那座山，洞府却已然消失不见了。”
停在一扇精致的木雕门前，秦接引领他穿过走廊。
“咱们这艘画舫，便是诸位的游仙窟，今夜登船，诸位还是凡尘俗子，等明早下船，便算是亲历过一场仙梦了。”
裴晏初脚步稍顿，抬眼望向舷外，河面之上万千灯影随水波摇晃，光影交错间透着虚幻，他唇角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松弛笑意，一副被眼前景象浸染的模样。
“想来便是眼前这般光景了，离岸便脱却红尘俗扰，灯烛长明，乐声不绝，人在舟中，真就成了得赴一场仙梦的俗世凡人了。”
秦接引静静听他说完，唇边浮起一缕似有若无的浅笑，这笑容融在朦胧灯光里，让人辨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公子解的通透。”
推开雕花木门，门内豁然开朗。
宴饮区呈扇形展开，正中是一方高台，铺着大红织金地毯，四角各立一根铜柱，柱身雕着蟠龙纹，龙眼处嵌着夜明珠，光芒冷白，把舞台照的纤毫毕现。
丝竹声混着脂粉香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台下散座坐了约莫二十来个客人，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
散座两侧各有一道珠帘，帘后是雅座，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人影和杯盏的轮廓。
大厅左侧最深处有一道楼梯通往三层，楼梯口守着两个灰袍人，和之前在走廊里盯着他看的是同一身装束。
秦接引把他领到舞台右侧第三间雅座，掀起珠帘请他进去，雅座里设了一张紫檀矮几，几上已经摆了时鲜瓜果和一壶温好的酒。
裴晏初在矮几前坐下来，背靠着舱壁，视线正好能扫过大厅入口和舞台两侧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