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玉带河上游。发布页LtXsfB点¢○㎡
慕青烛踩着湿滑的青石板,穿过蒸笼般升腾的晨雾,一路走到河岸最荒僻处。
两岸的建筑渐渐稀疏,茂密的垂柳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将一座废弃的旧码头死死遮掩。
她停下脚步,蹲在水边,指腹拂过生满厚重青苔的石阶。
湿滑的触感下,隐藏着几道极深、极宽的凹槽。
那绝非普通渔船能留下的痕迹,只有载满重物的巨型吃水船,年深日久反复剐蹭,才能生生磨出这样的深痕。
指尖凝起一星幽冷的青光,慕青烛将手探入水中,轻轻一点。
青光扩散出去,在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
就在涟漪即将触及河心的一瞬,水下猛地涌起一股霸道的力量。
两股力量相撞,水面瞬间炸开一团细密的白沫。
水下藏着活阵。
“这是…”枕夜警惕的翘起脑袋。
“又是阵法。”
她甩掉指尖的水珠,起身顺着河道继续往上游走。
半柱香后,脚下的泥土质地变了。
原本松软的黄土,变成了一种泛着诡异油光的暗褐色。
她弯腰捻起一撮泥土凑到鼻尖,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腐败的气息直冲脑门。
找对地方了。
永安坊街口,一家不起眼的粗茶铺子。
慕青烛靠着临街的木窗,一壶寡淡的茶水喝了一个时辰。
街面上人来人往,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巷口。
直到一辆独轮车吱呀作响地闯入视线。
推车的汉子一身灰短衫,车上堆着几匹寻常的棉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行迹极其可疑,放着宽敞的大街不走,专挑逼仄阴暗的死胡同钻,每逢岔路必停顿张望。
慕青烛袖口微震。
藏在袖中的小黑蛇悄然探出头,猩红的蛇信嘶嘶吐着。
熟悉的术法波动顺着风飘来。
这灰衫汉子身上带着“引子”,与阿袖家那根要命的擀面杖上残留的术法同出一辙。
慕青烛放下茶盏,丢下一枚铜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七拐八绕后,灰衫汉子停在巷尾一间铺子前。
黑漆金字牌匾高悬:锦绣坊。
汉子前脚刚进,后门豁然洞开,另一名伙计扛出一匹崭新的布料。
日光倾泻,布匹边缘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折射出幽冷的光泽。
慕青烛隐入街对面的槐树阴影中,将那三个字深深印入眼底。
——
次日清晨。
慕青烛换下素日常服,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裙,满头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将满身清冷锋芒尽数敛去,只余下几分恰到好处的落魄与楚楚可怜。
锦绣坊门面不大,内里却收拾得极尽体面。
柜台后,穿蓝缎夹袄的中年妇人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
瞥见门口的慕青烛,妇人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打量,扯出一个带着评估意味的笑。
“姑娘要做衣裳?”
慕青烛迈过门槛,余光极快地扫过角落。那里堆着几匹新货,黄符的边角若隐若现。
她收回视线,定格在柜台的绣样册上。
“我来找活做,听说这儿招绣娘。”
妇人停下动作,上下扫视着她。
眼前这个姑娘,压根不必细看五官,只远远一望,便只是角色。素净的脸在白衣映衬下,愈发清冷如仙。
慕青烛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推到柜面上。
素白绢布上,一枝海棠栩栩如生。五六种红线交织渐变,边缘在光下隐泛珠光。
妇人一把抓起帕子,手指顺着针脚细细摩挲,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贪婪,看她的眼神,俨然在看一只主动踏入陷阱的肥美猎物。
“哎呀,瞧瞧。”妇人把帕子举高,如获至宝般夸着,“姑娘这手艺,不当绣娘可惜了!”
慕青烛适时垂下眼睫,声音透着轻颤:“家道中落,总得寻条活路。”
妇人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丫头,你叫什么。”
“小女丰月。”
妇人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放心,在我这儿做活,不会亏待你。先试两天,管吃管住。要是手艺真的好,往后有的是贵人找你做衣裳。”
慕青烛点了点头,把帕子收回袖子里。
接下来的三日,慕青烛安分守己地待在绣房。
她绣出的寒梅图,次日便成了铺子里最招摇的招牌。
蓝缎妇人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