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打招呼,旁边那些正在闲聊的大妈们一见是她,立马收起笑容,一个个站起身来,满脸关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位年长些的大妈凑上前问道:“大红啊,今天那相亲,成不成?”
年轻些的那个接口道:“准能成!跟你相中的是我自家侄儿,在虎岭长大的硬茬子,跟着苇米禅师学过功夫,徒手就能撂倒野狼,厉害着呢!”
“可不是嘛!”
另一位大妈激动地拍手,“咱们大红终于遇上好人家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牛大红听着周围的掌声,一脸晦气地把挎包往柜台上一摔。
她板着脸吼道:“鼓什么掌!黄了!”
刚才那位最年长的阿姨讪讪地收回手,赔笑道:“没相中也没啥,这京城里,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另一位也附和道:“就凭咱大红的条件,挑花眼都不为过!”
年轻人叹了口气:“看来是我那侄子命不好,配不上大红。”
在一旁旁听的王卫东听得嘴角直抽抽。
听这些人的口气,似乎并非反讽。
难道牛大红在这些大妈眼里,还真是抢手货?
但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牛大红虽然长相粗犷,像个男人,但她有几个致命的优势。
首先是出身好。
根正苗红,背后还有皮条胡同老拉家撑着,娶了她,就等于请了一尊 神。
其次是身体壮。
这种体格,生养能力强,十个八个孩子都不是问题。
最后也是最现实的一点。
牛志军为了 妹嫁出去,那是下了血本的。
不管相亲成不成,都会给媒人丰厚的答谢礼。
这群大妈平时没少沾光吃牛肉,自然嘴上抹了蜜,好话源源不断。
想到这儿,王卫东心里有些打鼓。
已经被挑花眼的牛大红,真的能看得上傻柱那种老实人吗?
或许,该找个机会提一嘴了。
另一边,牛大红随手从货架上摸出一瓶北冰洋。
她单手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那股激动的情绪,总算慢慢压了下去。
“刘姨,听我一句劝。”
牛大红没理会旁边那个嗑瓜子的中年妇女,目光直勾勾盯着对面那位年轻些的大妈,“赶紧回趟娘家吧,去看看你那个侄子。”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年轻大妈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全是慌乱:“咋回事?刘大力出事了?是不是让你给打坏了?”
说着,她甚至顾不上收拾桌上的零碎,急火燎地就往这边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牛大红那张脸涨得通红,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的无奈模样,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就比划了两下。
我以为他挺厉害,结果只用了三成力。
一脚下去,腿骨断了。”
“断、断了?!”
年轻大妈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
要知道,以前的牛大红下手向来留有余地,哪像今天这么生猛。
懊恼瞬间涌上心头。
都怪自己那张破嘴,非要在亲戚面前吹嘘,说什么侄子是苇米禅师的高徒。
这下好了,牛皮吹破了,人也废了。
她再也顾不得形象,一把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冷风跟着灌进屋里,隐约能听见门外传来凄厉的哭嚎:
“哎哟!我的亲侄子啊!这是大姑害了你啊……”
牛大红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帘子后头,转头看向货架,一脸熟稔地开始盘算赔偿事宜。
“折现的话,二十块钱差不多。
要是实在没钱,十个鸡蛋也行。”
这算盘打得,连隔壁街都能听见。
看来这些年栽在她手里的“英雄好汉”
,确实不少,每家每户都有本血泪账。
角落里,王卫东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直接引火烧身。
牛大红脸色骤变,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带着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笑什么?想挨揍是吧?”
眼看那只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下来,王卫东却没躲。
看清来人是他,牛大红悬在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刹住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