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啊,咱俩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还能故意卡你?放心吧,这事儿我有数。”
“车得修,这事儿没跑。
等卫东把淋水器搞定,我优先给你们车间送槽钢。”
牛志军这话掷地有声。
刘明军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黑塔汉子脾气爆,嘴毒,但心是热的。
只是……
王卫东明明是个司机,哪来的修车手艺?
还有那所谓的淋水器,究竟是个什么稀罕物?
他满腹狐疑地把这事记在心头,晃着脑袋出了车队。
还得回车间盯着秦淮茹。
那女人今天怪得很,不像旁人偷懒歇息,一个劲儿地套铁棍,手脚不停。
得盯紧了,别被她糊弄过去。
刘明军前脚刚走,后头司机们又热闹起来。
众人好奇得很。
王卫东带着十几个修理工,在车间里摆弄那些大铁盒子,到底图啥?
对了,为了几根软管,牛志军还特意请后勤处的左老头吃了顿好的。
有人瞎猜:
“铁盒装水,怕是给卫东洗脸用的?”
跑长途的司机,大半辈子跟尘土打交道。
有些路段荒无人烟,几十里不见人影,夜里更是危险重重。
车子只能停在路边,凑合过夜。
王卫东爱干净,不像他们这群糙汉子,十天不洗也能凑合。
他总爱钻进旁边树林,找山泉水洗漱。
但这事也邪门。
咋每次都能让他碰见山泉?
莫非树林底下都有暗河?
也有人脑洞大开:
“说不定是装柴油的?多加点油,能多跑几百里!”
“扯淡!”
牛志军弹飞烟屁股,一脸不耐烦,“别在那瞎琢磨,等装上你们不就知道了?”
结果呢?
东西装上了。
牛志军和一群司机围着看半天,愣是没看懂。
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茫然。
王卫东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直抽抽,心里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能怪他们眼神不好。
是因为这淋水器,造得实在太抽象了。
黑乎乎的长方铁盒,歪歪扭扭地拧在车厢底部。
焊工师傅手艺一般,焊口全是瑕疵,形状更是奇形怪状。
盒子底下开了个小孔,软管探出来,另一端用铁丝死死绑在刹车盘上方。
怕漏水,王卫东从三车间顺了几块黑垫圈塞在里面堵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最绝的是上面那根钢丝绳。
顺着车厢底蔓延,穿过玻璃,一直通到档位器旁边。
因为买不到塑料档把配件。
王卫东干脆砍了牛志军家核桃树上一根粗树枝。
去皮,打磨,硬生生冒充成了把手。
铁疙瘩往那一杵,看着就像个用来洗澡的简易淋浴头。
要是没那前世记忆,王卫东就算把脑细胞烧干,也琢磨不出这玩意儿是个什么稀罕物件。
“卫东哥,这破铜烂铁到底有啥用?”
俞长生盯着那坨金属,满脸好奇。
王卫东没接茬,转身拉开驾驶室车门。
周围人眼神都齐刷刷聚过去,等着看戏。
他伸手握住操作杆,用力往下按去。
瘦猴歪着脖子瞧了半天,一脸懵圈:“咋没动静呢?我还指望淋水冲掉身上的脂粉味呢。”
王卫东嘴角微扬,也没说话。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细微声响。
“ !底下漏水了!”
刘国强眼尖,指着车底大喊。
“真的假的?”
“凑近点看。”
众人瞬间趴下,脑袋挤在一起,视线全部聚焦在车轮内侧。
只见刹车盘缝隙里,正汩汩往外渗水。
顺着水流方向抬头,一根细软管从铁盒子里延伸出来,持续不断地将清水喷洒在高温的刹车片上。
“合着不是给人洗啊……”
瘦猴有些泄气。
“给刹车降温?这能有啥用?”
俞长生挠了挠后脑勺,满脸不解。
一旁的队长牛志军却陷入了沉思。
开了半辈子重卡的老司机,谁不知道重载下坡时刹车过热导致失灵的恐怖后果?
要是能一直给刹车盘浇水降温……
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