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双含泪带怯、水汪汪的大眼睛时,那点脾气瞬间消散无踪。
毕竟,有个漂亮女徒弟在身边,看着也舒心不是?
“刚开始都这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易中海放缓了语速,声音变得温和,“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放松肩膀,呼吸均匀些。”
秦淮茹乖巧地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刘明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脚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
“停下手里的活。”
刘明军拍了拍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昨天赶工的那批钢管,全给我搬到卡车上。”
这话一出,车间里叹气声连成一片。
几百斤一根的铁疙瘩,那是纯拼力气。
可身为厂子的人,哪能挑三拣四?
工人们虽心里别扭,还是默默起身,朝外走去。
眨眼间,空荡荡的车间里,只剩两人没动。
易中海坐着不动,理所当然。
八级钳工,大师傅身份,岁数也在那摆着,这种粗活轮不到他。
可秦淮茹不一样。
她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学徒。
凭什么她也能偷懒?搞特殊?
刘明军眼底压着火,几步跨到秦淮茹面前。
“放下那根铁棍,去搬钢管。”
秦淮茹没理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飘向一旁的易中海。
她在求救。
搬那种又重又脏的管子,想想都让人反胃。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直接避开了她的目光。
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硬:“小秦,等干完活,回来再补课也不迟。”
心里早就把秦淮茹骂了个遍:蠢货!真以为大家看不见你在耍心眼?
……
见靠山不管用,秦淮茹只能认命。
她拖着步子,和其他工人一起扛起了钢管。
这玩意儿,壮汉扛着都费劲。
更何况是个弱女子。
沉重的钢铁瞬间压迫在肩头。
钻心的疼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她身子止不住地打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余光瞥见刘明军那张黑脸,死死盯着自己。
秦淮茹咬紧牙关,双腿发软,却不敢停下脚步。
好不容易挪出车间大门。
一眼就看见王卫东。
这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驾驶座上哼着小曲儿,悠哉游哉。
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王卫东太气人了。
人长得周正,开着大卡车,拿着高额工资,在厂里当大爷。
再看看家里那个废物男人,不仅没用,还整天算计那点蝇头小利。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王卫东自然看见了脸色惨白、累得像鹌鹑一样的秦淮茹。
但他视而不见。
这女人平日里嘴皮子功夫厉害,如今正好让她出出汗,长长记性。
车间主任怕耽误发货进度,在一旁急得直催。
车厢很快就被塞满。
秦淮茹觉得天旋地转。
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汗水早已浸透内衣。
双腿像灌了铅,站都站不稳。
她只想回车间坐会儿,喘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罐头瓶递到了眼前。
“喂,女同志,帮我去倒杯开水。”
王卫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语气客气,嘴角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好大的官威!
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那一瞬间,她真想把手里的瓶子砸在他脸上。
旁边,车间主任见她磨蹭,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秦,别愣着!快去给卫东打热水。”
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警告意味。
“大华商贸等着这批货呢,延误了时间,你担待得起吗?”
秦淮茹眼眶发红,却硬生生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好嘞,我这就去。”
她伸手接过罐头瓶,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发沉,一步步挪向车间深处。
刚跨出门槛,身后又传来王卫东那拖长了调子的声音。
“慢着,俞同志的杯子也满了,顺手给斟上。”
这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听得人牙酸。
秦淮茹后背一僵,脸色瞬间铁青。
副驾驶上的俞长生一脸懵,指着仪表台上的玻璃杯,怯生生地开口:“卫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