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如纸。
“亏空?”嬴政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沉闷:
“那就加税。”“朕要去看看百姓日子过得怎样,这叫体察民情,是为了大秦万世基业打地基。”“再说了,朕此去并非只为游玩,是要去寻长生之道。”“万一真成了呢?”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
“届时朕寿与天齐,大秦疆域必将无限扩张!”“文官死后,赐美谥光耀门楣。”“武将阵亡,直接封侯列土分疆。”这两个承诺像炸雷一样,在朝堂上轰然响起。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这待遇,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嬴政求仙问道多年,没人不知道。
可为了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把国家拖垮,这账怎么算都划不来。
“陛下!”一道清亮且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出列者正是上卿蒙毅。
他大步跨前,重重跪地,双手高举笏板,声如洪钟:
“如今赋税已经加了三成!”“民力已竭,若再压榨,只怕会激起民变,动摇国本啊!”蒙毅身后,又一人缓缓走出。
那人一身玄甲,甲叶摩擦发出细微声响,随即也跪了下去。
武通侯,王贲。
一文一武两大重臣带头。
其他大臣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刷刷刷——
无数身影离开队列,齐齐跪倒一片。
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嬴政坐在高处,看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怒火瞬间冲顶。
“放肆!”一声暴喝,气劲激荡,震得殿柱嗡嗡作响。
不过是出去走走,访访仙人,怎么就成伤筋动骨了?
简直是荒谬至极!
就在 杀意暴涨之时。
一道慵懒、散漫,仿佛还没睡醒的声音,突兀地从殿外飘了进来。
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全场一静。
文武百官下意识转头,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道身影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殿内。
嬴政眯起眼,原本滔天的怒意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转化为更深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大胆!”“陛下火气还是这么大。”“年纪都大了,少折腾点身子骨要紧。”清冷的嗓音穿透大殿的肃穆。
一道黑影缓步踏入咸阳宫。
朝堂瞬间死寂。
紧接着,窃窃私语如野草般疯长。
“那是……十九公子赵祁?”“就是那个天生痴傻的废柴皇子?”“他怎么敢上殿?”“刚才那话是他说的?”“疯了!简直是找死!”百官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来人一身玄衣。
腰间佩着一柄雕龙长剑,剑鞘古朴,透着森寒杀气。
他目光平视前方,步履沉稳。
“儿臣赵祁,拜见父皇。”声音不大。
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十九公子。
赵祁。
那个从出生起就被定为傻子的人。
此刻正一步步走向高台上的始皇帝。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
“赵祁!”嬴政猛地起身,双目圆睁,怒喝出声:“跪下!”看着持剑逼近的少年。
这位千古一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规矩。
文武百官入朝,严禁携带兵刃。
这是大秦铁律,亘古不变。
可赵祁不仅带了剑。
还拔出了剑!
这在大秦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父皇。”“今日我不跪,又能怎样?”赵祁停在距王座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一股凛冽寒气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竟让端坐龙椅的始皇帝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寒意,直透骨髓。
“父皇。”“四次东巡,求仙无果。”“您何必执迷不悟?”“如今内忧外患,民怨沸腾。”“我大秦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若您再次东巡。”“只会成为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话音未落。
嬴政勃然大怒:“放肆!”“区区皇子,也敢妄议朝政!”面对暴怒的父亲。
赵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雕龙长剑高高举起。
直指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