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三十七年。发布页Ltxsdz…℃〇M
天穹低垂,阴霾不散。
咸阳宫深处,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朝堂之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百官伏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抬头。
因为高台之上,那道玄色身影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胆敢直视的人神魂俱碎。
嬴政端坐九龙椅。
双目微阖,看似平静,实则周身怒意翻涌。
“一群废物!”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嬴政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四射。
“朕要东巡,寻仙问道,以求长生。”“你们一个个哭穷喊累,说什么国力衰退,说什么六国余孽未清……”他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击扶手。
“北境匈奴猖獗?那是尔等武将无能!”“百姓怨声载道?那是尔等文官尸位素餐!”“朕横扫六合,一统寰宇之时,天下谁敢不从?”“如今不过是想去看看朕打下的江山,竟成了你们的罪过?”“越俎代庖!简直是欺君罔上!”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李斯出列了。
这位大秦丞相,须发皆白,身形佝偻。
他身着象征最高文官品级的服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沉重。
膝盖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息怒。”李斯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恳切与无奈。
“老臣并非阻拦陛下远行。”“只是……”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只是如今局势微妙,六国旧贵蠢蠢欲动,民间疾苦深重。”“此时兴师动众,恐生变数啊。”嬴政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决定。
尤其是这种所谓的“忠言”。
在他看来,这就是软弱,是畏缩。
“变数?”嬴政站起身,缓缓走 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朕的大秦铁骑,踏平六国时,可曾有过变数?”“如今朕只需带少量亲卫,去蓬莱问问神仙。”“何惧之有?”他停在李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合作伙伴。
“你是在教朕做事吗?”李斯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臣不敢!”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砰巨响。发布页Ltxsdz…℃〇M
“臣,万死!”周围的官员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谁也没想到,一向以稳重着称的李斯,竟然会为了这件事触怒龙颜。
更没人想到,皇帝这次的态度如此决绝。
就在这时——
轰!
咸阳宫厚重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被推开。
是被撞开的。
所有人一愣。
随即,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伐之气。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
众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连嬴政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见大门之外,逆光而立。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入。
那人一身黑衣,腰悬长剑。
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如冰。
正是那个在大秦史书中,被标记为“疯癫无用”的十九公子——赵祁。
十八年了。
自从母妃死后,他便装疯卖傻,蛰伏于阴影之中。
无人知晓,这具看似废物的躯壳里,藏着怎样的雷霆手段。
今日,是他出手的日子。
赵祁目光扫过满地颤抖的百官,最后定格在高台上的嬴政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父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您老了。”大殿之上,气氛凝滞如铁。
嬴政端坐龙椅,目光沉冷,盯着阶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斯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声音发颤:
“臣,在。”皇帝没看他,视线越过群臣,落在虚空某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东巡的差事,办妥了?”李斯脊背僵硬,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回陛下,一切筹备皆已就绪。”话锋一转,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咬牙道:
“只是……这趟路程太远,开销太大。
如今国库底子薄,经不起这般折腾。
若再这么烧钱,怕是大秦的财政就要崩盘了。”说到最后,李斯甚至不敢抬头,只敢跪着往前挪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