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予眸色沉了沉,下颌线绷紧,声线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很怕我?”
林知夏喉头极轻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片刻,又迅速垂落,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标准答案:“张总言重了。发布页Ltxsdz…℃〇M”
她答得滴水不漏,面上瞧不出半分异样,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寻常寒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是薄汗。
前排的肖呈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忍不住暗道:这话问的,小姑娘哪敢当面承认啊……
他静默地看了她片刻,薄唇微启,声线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小姐一直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么?”
林知夏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心脏。她不敢接话,甚至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句平静的质问在耳边回荡。
张峻予看着她这副彻底失语的模样,眸底那片沉郁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暗芒。他其实不想问她怕不怕,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在掩饰紧张。他真正想问的,是藏在那些小心翼翼、那些刻意回避、那些“不敢动”背后的真相——
林知夏,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可这话太重,也太近,近到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
林知夏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心脏。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强撑的平静。
可她该怎么回答?
承认吗?承认自己确实口是心非?
承认那句“言重了”是彻头彻尾的谎言?那接下来呢?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承认……自己怕他,甚至是……喜欢他?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音节。发布页Ltxsdz…℃〇M
她不是不想说,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内随即陷入一片死寂。
那沉默不是空白,而是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凝成实体的存在,压得人喘不过气。窗外的车流声、引擎的低鸣,此刻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一分钟,或许更久。
张峻予没催,也没收回视线。他只是微微倾身,眸光沉沉地看向她,从她低垂的睫毛,到她抿紧的唇,再看向她那只攥得指节发白的手。他看得专注,下颌线绷着,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圈,视线却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就在那无声的压力快要突破她承受的极限时——
嗡——嗡——!
掌心的白色手机骤然振动,屏幕亮起,“妈妈”两个字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林知夏几乎是如蒙大赦,迅速划开接听,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不自觉的依赖和亲热:“妈妈……”
电话那头的林婉蓉声音温柔,带着惯有的关切:“夏夏,怎么还没回来呀?都这么晚了,外面风大不大?还要多久到家呀?要不要让你哥哥开车去路口接你一下?这会儿打车不安全,你一个人……”
“不用不用,妈,真不用麻烦哥哥,”林知夏忙不迭地打断,声音里带着急于安抚的意味,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我……我这边挺好的,很快了,大概……”
她话音未落,驾驶座的肖呈恰好平稳地减速,声音透过车内空间清晰地传开,恭敬而简短:“林小姐,前面红绿灯,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低沉的男声虽短,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了听筒里。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
“哎?!”林婉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诧,“夏夏——你旁边怎么有个男人的声音?!”
没等林知夏开口,那头的追问已经连珠炮似的砸了下来,透着一股子查岗的急切:
“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一个人吗?”
“这谁啊?你到底在哪儿?”
“车上就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林知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夏夏你别吓妈!”林婉蓉的声音愈发焦急,带着母亲本能的防备,“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等着!我让你哥哥现在就开车去接你!你千万别乱跑!”
林知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怎么能说那是张峻予?那可是云城顶端的人物,他亲自送她回来?
更何况,她与张峻予之间本就清清白白,她根本不想、也不敢……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前后都是深渊。
电光火石间,她脑子一片空白,却只能顺着那条唯一的、虽然漏洞百出但至少能糊弄过去的路子走下去。刚才说话的……毕竟只是个助理肖呈。
她咬了咬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把心一横,对着听筒慌乱地解释:“没、没有!妈您听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打了个车!刚才那是司机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