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予没坐在那儿等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也随之站起身,身形挺拔,西装裤线笔直利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松弛姿态瞬间收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沉敛气场。
就在林知夏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保持着现在的镇静的多久的时候,张峻予却站起了身。
林知夏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连忙也跟着站起,垂着眼,不敢多言,只默默地落后半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从云顶饭店旋转门出来,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初夏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路边的霓虹灯斑驳陆离,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林知夏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与张峻予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很宽的距离。有下班路过的行人、赶着回家的情侣不断从他们中间穿过,喧闹而又疏离。在旁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一前一后行走的两个陌生人,毫无瓜葛。
可张峻予的感觉却敏锐得惊人。他虽然没有回头,但身后那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却像细针一样扎人。他面色本就偏冷,此刻伴随着林知夏那越拉越远的半步距离,下颌线一点点绷紧,眸底的沉郁也变得越来越低沉,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几乎凝成了实质。
林知夏也察觉到了张峻予的不悦,可是她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悦,所以更是谨慎的目不斜视的走着自己的路。
一路行至路口。
黑色劳斯莱斯静泊灯下,车身沉冷锃亮,倒映着湿漉漉的街景与晃动的霓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驾驶座上的肖呈见状,立刻解开安全带,快步从车头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林知夏偷偷的抬了一下眼皮,打量了一眼张峻予,垂着眼帘,在心底盘算了一下。
林知夏想了想,便对张峻予,开口,说:张总,您等一下路上慢点,再见。
张峻予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
林知夏已经准备迈着步子,准备溜之大吉了。
他没回头,声线却冷得往下压了三分,一字一顿,清晰地砸进夜风里:
“我让你走了吗?”
林知夏脊背一僵,那半步已经迈出去的脚,像是踩进了胶泥里,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她眼睫颤得厉害,心跳擂鼓,心里一团乱麻: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送我回去?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逃跑的欲望更加强烈。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急着撇清:“不用了不用了,张总!我自己打个车很方便的,真的不麻烦,也不远,我这就走,不耽误您时间了!”
她说着,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那点想“跑”的意图,简直写满了整张脸。
一直候着的肖呈看得心惊肉跳,老板这压迫感简直实体化了,怪不得小姑娘吓得想跑。
尽管夜色已深,云城的街道上,依旧车来车往。
肖呈立刻上前,语气客套又直接,半点不含糊:“林小姐,这会儿打车可不方便,天色也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张总顺路,送您回去吧。”说着顺势扶稳车门,态度像山一样,挡住了她所有退路。
张峻予侧身扫了她一眼,没接话,径直坐进后座,车门却仍开着。
林知夏咬着唇,抬眼看向肖呈,眼神里全是“求你别为难我”的哀求。
肖呈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又往前虚引了半步,声音压得低,却不容置喙:“林小姐,别让张总久等。”
林知夏喉头滚动了一下,那句“不用了”到底没敢再说出口。她垂着眼,像是认命一般,极慢、极不情愿地挪近车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就麻烦张总了。”
说完,她几乎是把自己“塞”进了车里,全程没敢再看张峻予一眼。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鸣和窗外模糊的车流声。肖呈迅速绕回驾驶座,平稳地发动了车子,汇入依旧繁忙的云城夜色中。
肖呈透过内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座。
那画面真是泾渭分明得有些好笑——张峻予靠坐在左侧,姿态看似沉敛,可周身那股低压气场几乎把半辆车都填满了;而林知夏缩在右侧角落,背脊挺得笔直,这小姑娘脸上就差直接写上三个大字——“不敢动”。
肖呈看她紧绷僵直、一动不敢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林小姐,您家住哪一片?我好调一下导航。
林知夏睫毛飞快颤了颤,喉头轻轻一滚:“就……就送到西山路口吧。
她报的不是林家别墅的地址,而是离林家老宅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个主干道路口。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一直沉默的张峻予终于有了动静。他没有看导航,也没有看林知夏,只是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沉了沉,下颌线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