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塞进了评审长的公文包。
江砚走下讲台。
没人拦他。没人说话。没人敢看他。
他走到林昭面前。
林昭没看他,也没说话。他只是把手机收起来,转身,朝出口走。每走一步,左胸的血迹就深一分。
江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荡的走廊。灯光终于亮了,惨白,照得墙角积灰的水杯泛出一圈暗光。
林昭在楼梯口停下。
他没回头,声音轻得像风:“你解了。”
江砚:“嗯。”
“你不是他的影子。”
“我知道。”
沉默。楼梯间只有通风管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警笛。
江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是林昭给他的那张空白题。他一直留着。
他撕了。
纸屑从指缝飘落,像雪。
“你呢?”他问。
林昭终于转过头。
他脸色灰白,嘴角有血丝,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他轻笑了一下,“我早就输了。”
他转身,继续往下走。
江砚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廊尽头,一扇窗开着。
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
它的花盆,裂了一道缝。
缝里,卡着一枚银质徽章。
徽章背面,刻着两个字母:J.Y.
江砚走过去,捡起来。
指尖碰到徽章时,他才发现——它不是奖牌。
是江父当年被没收的那枚,被赵明远亲手砸断过,后来又被谁,悄悄焊了回去。
他攥着它,没说话。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会场里,有人开始喊:“赵明远在哪?”
有人喊:“陈砚秋呢?”
有人喊:“那孩子……他是不是……”
江砚把徽章放进口袋。
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他没去出口。
他去了旧教学楼。
三楼,通风管口。
铁丝网还在,蜘蛛丝还在,灰尘还在。
他蹲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粉笔。
在铁丝网上,轻轻写下一行字:
“父亲,我解了。”
写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风从通风管吹出来,带着铁锈味。
他没回头。
身后,一盏灯,忽明忽暗。
像有人,轻轻按了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