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申请新用户”那一栏。
在“推荐人”一栏,他打下三个字:
林昭。
点击提交。
屏幕黑了两秒。
然后,一行小字弹出来:
【已发送邀请至林昭账户。等待确认。】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窗外,风刮过楼道,卷起一片纸屑,贴在了他家的防盗门上。
那纸片,是教务处退学通知的边角,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取消一切竞赛资格,永久禁入校内培训体系。”
他没去撕。
他只是把电脑合上,走到床边,躺下。
黑暗里,他听见手机震动。
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匿名
主题:你父亲的第17题,解法错了。
附件:一张图。
他没点开。
他闭上眼。
三秒后,手机又震。
第二条。
发件人:林昭
内容:你今天撕的那封信,我看见了。
他睁开眼。
第三条。
发件人:周予安
内容:陈砚秋的保险柜,密码是你爸的生日。明天下午三点,他要去档案室。
他盯着屏幕。
窗外,路灯灭了。
整条街,只剩他这扇窗,还亮着。
他点开林昭的短信,回了三个字:
“你怕了?”
然后,他点开周予安的,回:
“我知道。”
最后,他点开匿名邮件的附件。
画面加载。
是一张手写稿。
密密麻麻的公式,写在一张旧信纸上。
右下角,有暗红的痕迹。
像墨水。
但比墨水更沉。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
那痕迹,像血。
他没关灯。
他盯着那行字,直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清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贴出一张新通知:
【即日起,禁止江砚进入校园及所有校属竞赛培训场所。违者按校规第12条处理。】
没人议论。
没人敢议论。
只有林昭,在早自习前,把省队录取函撕了,碎纸片扔进垃圾桶。
他没回头。
苏芮在培训营的电脑前,盯着系统日志,发现江砚的邮箱,被访问了七次。
她咬住嘴唇。
周予安在图书馆角落,把一张纸条塞进一本《数论基础》的扉页。
纸条上写着:赵明远=举报者。
他合上书,转身,撞见陈砚秋站在书架后。
陈砚秋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那本书,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但鞋底,沾着一点红。
像锈。
像血。
江砚在出租屋的床上醒来。
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匿名
主题:你父亲的第17题,解法错了。
附件:一张图。
他点开。
那张纸上,有一行小字,是用铅笔写的,几乎看不见:
“别信陈主任。”
——落款:J.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