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岭,福来客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名干瘦老者跳下马车,两只手各抓着一个青壮汉子,皆是百十来斤的壮小伙儿,此人提着倒是不显费力。
老者先是四处打量了下,客栈门旁的红灯笼已经灭了,看到这老者不住摇头,嘴里絮叨:“唉,真是不省心啊,这灯灭了都不知道点上,旁人来了还以为店里没人呢,这怎么可能有生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略有怀念的说:“也是,怪我,好几年没回来了,没人教,怪我。”
老者提着人,走向店门,用脚掀开帘幕,走了进去。
外面只留下两匹马,一辆车,两道拖痕,几声不知什么的哀啼。
刚走进去,老者就皱了皱眉,屋子里一片黑,没什么声音,老者心里开始出现不好的预感。
“虎子,虎子,叔叔给你带好东西了,快出来。”老者试着喊了一声,封闭的空间里,回应他的只有回声和不知从哪吹进来的些许凉风。
老者放下了手中的礼物,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黑暗中,一抹光亮出现,老者四下寻觅,很快他蹲下身子,干枯的手抚着柜台上几道带血的抓痕,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当时孟婉华抓出来的,人虽然被搬到院子里,但这些可没人会打扫。
老者走到柜台后,顺着记忆里的位置,弯腰拉开一道柜门,借着火光找出了一个油壶,晃了晃还有油,站起身把柜台上的油灯拉到身前,把油倒入油灯,点上,如法炮制,几根廊柱上的油灯也都点亮,收起火折子,拿起柜台上的灯,先看了看楼上一片黑,然后朝着后院走去。发布页Ltxsdz…℃〇M
“虎子,阿狼,阿牛。”边走边喊,依旧是无人应答,老者的心沉到谷底。
掀开帘幕,借着灯火看去,厨房里陈设没怎么变,灶台里还有燃尽的柴灰,厨房一角还有染血的鸡毛,正前面的木栅栏是开着的,里头没有两个鸡笼,但没有声响。
老者走了进去,鸡笼没盖上,探头瞧去里头还有两只鸡在安眠,墙边有被褥,老者蹲下去瞧,上面还有鸡粪。
不好,真的出事了,四崽子不可能睡在鸡粪上。
鸡舍的门开着,老者快步走出去。
“婉华,星河。”
在门外站定喊着,月光下院子里有一团黑影,老者提灯照着,往那边走,步子慢,眼睛睁大着,脸颊不住抖动。
“婉华!婉华!”
油灯被丢在地上,油从灯中泼洒出来,火也顺势燃了上去,火烧的旺,一片,半个院子亮堂堂。
老者扑到孟婉华身上,抱着她已然冰冷的身子,哭嚎着,“婉华!婉华!”
干枯的手颤抖着,摸上肥胖的脸庞,大片的血干涸在脸上,在火的照耀下,那些鲜红仿佛在蠕动。
捏了捏身子,没什么弹性,但也没有那么冷硬,时间不长。
老者瞪圆着眼,喘着粗气,攥紧了拳,一拳锤在地面上,夯实的黄土地上砰的一声,半个拳头砸进地里,干瘦的身子仿佛有着无比的力量。
发泄了一下,长叹了口气,抱着孟婉华已经僵住的身子,走向了一间屋子,那间屋里散落着男女的衣物,里面的味道还未散尽,老者将孟婉华放在床上,想让她伸直腿,却由于跪了太久定了型,老者没忍心使力,看了两眼走出门去,没有关门,还有人没找到。
老者没了灯,摸黑着走,没再呼喊,他已经接受了事实。
回到大堂,望着漆黑的二楼,老者从廊柱上拿下盏灯,踏步走了上去,脚步发沉,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颤音。
上了楼,从眼前这间房开始,选了个方向,一扇一扇的打开,每一次开门都会迟疑,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很快到了角落,这里廊道上的栏杆掉了一截,仔细看着地上,有红色的血滴。
深吸口气,应该就是这了,老者压制住狂跳的内心,推开那扇潘多拉之门,他怔住了,血红的鲜艳,零碎的肢节,地上趴着名无头老者,颤抖着蹲下身子,将尸体翻过来。
“是谁,到底是谁,啊!”老者怒目圆瞪,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凶手的血肉。
仔细看去,老者的袖口空荡荡,“啊,虎子,是叔叔来晚了啊。”,哀嚎声响彻整个客栈。
再转头四处看,地上还有一具缺失血肉的骨架,残残破破的衣裳,残残破破的皮肉,面目已然全非,眼鼻口耳都是黑洞洞,泛着红色。
老者忍不住伏在地上悲哭,涕泗横流,“星河,到底是哪个畜生啊。”
缓了一下,看了下墙角,那是堆成一座小山的人,凑了过去,仔细辨认,一细一壮的两人,绞在一起。
老者不停的扒拉着,将它们分开,“阿牛,阿狼,畜生啊,畜生。”,老者从干涸的血色里翻出两人的首级,已经被血浸成红色,表情可怖。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