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硬纸压在箱角上,往上头又添了一条:进通道,张浩在林默前头三步,退通道,张浩在林默后头三步。
李诚靠着铁柜擦刀,刀没出鞘。
「我这一侧不用他看。」他说。「他看前头。」
赵一鸣把本子塞回包里。
「我站最后。」他说。「我不挡东西,我记东西。谁什么时候被谁看过,我记下来。」
陈烈站在口子上。他两条胳膊抬到腰上就上不去了,手搭在腰侧。
「出通道,进通道,都在眼里。」他说。「他不许单独走。十一个人,两个在口子上,两个在队尾。」
没有人接话。
林默把笔从耳朵后面拿下来,在张浩那张硬纸最下面写了两行字,是口上那排暗桩的位置。写完他把笔别回衣兜,伸手在张浩的护肩上按了一下。
第四十层的通道是干净的。
地上没有骨渣,墙上没有刻痕,顶上的灯亮着一半。队伍走了三百步,没有东西扑过来。两边的墙是光的,摸上去不凉,也不热。
收口在通道尽头。守关的东西站在收口里。
它比前面九层的东西都矮,壳是暗的,不反光。它没有动,头上那几个眼的位置也没有光。
然后它开口了。
它不吼。它在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调子平,尾音往下压。
「徐姐。」
通道里没有人动。
李诚的刀停在半空,刀尖朝下,停了三息。张浩的锤提到胸前,往回半寸,停住。赵一鸣把笔尖按在纸上,纸上洇开一个点。队尾的箱子端在手里,脚步顿住,后脚没跟上来。陈烈的手还搭在腰侧,没抬。
前排一个战斗组的人把刀往下放了半寸,放到一半停住。
队伍后头那截绳子上,有人往前挪了半步,绳子绷紧了一档。
林默把手抬起来一下,又放下。
那东西往前挪了半步。收口那一片的灯跟着暗下去一档。
通道里还是没有人动。
那东西的头转过来,对着林默。
「还有一个。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