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层的主通道两头都被堵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默是先听见的。
母巢之耳铺出去的时候,通道里还没开打。这一段是浇死的混凝土,两边一排门洞,门洞后头是塌下来的隔墙。队伍从东口进来,走了不到两百步。
耳朵里先进来一条频段。稳的,一下隔一下,落地一样重,间隔一样长。
「左翼,十五个。」他说。「自己人。」
那是联盟的步频。随队战斗组这两天走路就是这个调,重音压在左脚上。
第二条频段从右侧过来。比前一条低,拖着一截尾音,尾音里带金属的沙。
「教团。」他说。「十一个,右翼贴着墙走。」
第三条来的时候,他把手从墙上挪开了。
那条频段他没见过。快的,碎的,没有间隔。像有人抓了一把小石子,一下一下往铁皮上撒。
「西口外。」他说。「三百步,正在过来。」
陈烈站在队尾。
「往西退。」他说。
「西口不能走。」林默说。「那道出去是一片空场,没有掩体。第三类从那边来,走到头正好撞上。」
「往哪。」
「北墙那排门洞。」
没人问为什么。李诚先动,刀在手里,人贴到北墙上。队伍跟着拐。张浩走在最后,锤提到腰上,一路把门框敲过去,敲一下换一个。
他们进到第四个门洞的时候,西口那边响了。
声音贴着地面过来,噗的一声,很闷。整条通道跟着抖了一下,顶上落了半层灰。灰里夹着一股味,像烧着的铁。
最靠西的那两个门洞里,原本还蹲着人。
第一次,只是改了个方向。
张浩被围死是在北墙第三个隔墙后头。
隔墙是一整块混凝土,一米厚,上头塌了半截,只留底下一条缝。张浩从缝里钻过去追一个掉队的战斗组员,钻过去之后,那面墙后头又落了一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落下来的碎石把缝堵了。
他一个人在后头。前面三只,后面四只,都是贴地的壳虫,个头比第九层那种大两圈。
耳机里他喊了一声,很短。
林默贴到墙上。
肩先没进去。墙是实的,肩顶上去的时候墙皮鼓了一下,没裂。人侧着切进去,像从两片东西中间滑过去。
三秒。
一秒过墙,一秒落脚,一秒把手按出去。
他落在张浩背上。第三秒收手的时候,墙把他吐出来,他跪在碎石上,掌心还空着。
张浩趴在地上,背上一道划开的,从左肩拉到腰,血顺着衣缝往下走。三只壳虫从他肩上往里拱,第二只的壳已经把他的手压住。
面板浮出来一块,白字。
「是否移交:缝合之躯。」
底下跟着小字:濒死状态下三秒内免疫伤害,单次有效。
林默把手按回张浩背上。
按下去是一只手掌,整个按进血里。掌心底下没有凉,也没有热,就是一层东西从手背往指缝走,走过掌心,进了张浩的背。
张浩整个人抖了一下。
林默把手抬起来。
他背上那道一直有的凸起没了。
从接管那天起,他脊背皮下就是一节一节的线,摸上去像有人从前胸缝到后背,针脚一道压一道。今天摸下去,是平的。
一道都没剩。
他又在背上按了一下,按到第三下才确信——线没了,不是藏起来了,是没了。
「你干了什么。」张浩说。
「给你一次。」林默说。「三秒。」
「那你呢。」
「我没有了。」
第二次,他把自己那张底牌给了别人。
第三次在门洞尽头。
守关的东西站在通道收口处,比人高一头。它不动,壳是灰白的,壳面上一圈圈的接缝,像浇模的时候一道一道浇上去的。
壳缝里透出冷光。冷光起一次,灭一次。
李诚已经贴上去了,被一道白的推回来,后背撞在墙上,手里的刀甩出去两米。
「退。」陈烈说。
退不了。后头是那面落下来的碎石堆。
耳机里苏小舟的声音进来。
「西口那支到口上了。」
「多少。」
「十九步,站着,没进来。」
林默看着那圈冷光。
审判之眼落在它身上的时候,吐出来的是一格一格的数据流。他把那几格接住,压在一处看。
冷光起,到下一次起,中间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