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把手收回来。
赵一鸣站在他后头。
「里面有东西?」赵一鸣问。
「只有一句话。」林默说。
「哪一句。」
林默没说。
第二次在第二十四层。最后那面墙上是颜料,红的,抹上去的,已经发黑。他碰上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落下来的分量跟第一处一样,不轻不重。
第三次在第二十七层。那是浇进去的,金属,笔画粗,边上留着一圈毛刺。读进去的还是那个意思。
第四次在第三十层。整面墙烧过一遍,字是烧出来的,边缘一圈焦黑。
四次,四种写法。读进去的是同一个意思。
赵一鸣把四次读到的东西记在同一页上。他记的不是字,是方位、层数、墙的位置,还有每一处读的时候林默站了多久。
苏小舟那边把公开数据流翻了一遍。筛法是老一套:同一层深、同一时段、进出人数对得上的挑出来,剩在空格里的就是没记过那一栏的。
剩十四组。
十四组的写法各不相同——粗细、走向、下笔的深浅、收笔的地方,全不一样。她把能对上的全列出来,一行一种。
十四种写法,一个意思。
林默把那句话原样落出来。他没有译,他照着记忆里的重量落。
「往里走。」
赵一鸣没有出声。
他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把十四种写法一条一条并排画在同一条横线上。他画得很慢,每一种留一样的间距。
画到第十四种,笔尖压穿了纸。
第三十层下来的那天,是第九十五天。
安全区里还剩半截粉笔。赵一鸣在地上画了四个点,一个一个连到他们站的地方。第一个点画在偏东,第二个往北挪,后两个挨得很近。
四个点加起来,是这十层里找到的全部遗迹。
然后他量每一处那面墙的朝向。他量的是墙,不是门,也不是走廊。墙是每一处最里头的那一面,墙背面没有路。
第一处,东北。第二处,正北偏西。第三处,北。第四处,北。
四条线画出来,一条比一条陡,方向没有散。
他把直尺按上去,从四个点各拉一条线出去。
四条线拧成一条。
苏小舟把中间那块屏转过来。
屏上一条线从他们站的地方出发,穿出去,落在图上一格。
那一格标着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