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停车场钻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四个人同时眯起了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默抬手挡住额头。在地下待了太久——五个小时——地的碎玻璃像撒了一地盐。
张浩把铁管往地上一杵,铁管上裹着的三层粘液已——把命拉了回来,但疤还在。
赵一鸣没看太阳。他低着头,左手摸着自己右手的——为力。细胞死了就是死了。
赵一鸣把右手塞回口袋里。什么都没说。
李诚是第一个开口的:我们需要一个据点。
他靠在半堵塌了一半的围墙上,弓背在肩上——弓——现只剩烟丝,又塞了回去。
之前彪子提过一个地方。先驱者联盟的人类据点。学校西北方向,大概三四公里。有围墙,有觉醒者驻守。
张浩看了赵一鸣一眼,又看了林默一眼。三个人的——尸人,偏偏是他在层杀了。
张浩把铁管扛到肩上。
四个人沿着废弃的街道往西北走。路上经过一辆翻——是人,但离得远,看不清。
林默忽然停下脚步。
母巢之耳还开着。他听到了——地下。从层的通道——了大概七八秒才有第二下。
不是什么机械故障。
是活的。
怎么了?李诚回头。
没什么。林默跟上去。母巢之耳没有关。他把那个声音记在脑子里——频率、节奏、间隔。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
先驱者联盟的据点设在一个废弃的体育中心。远远——几个大字:先驱者庇护所。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觉醒者。左边那个块头很——用的,刀柄上缠着防滑带。
停下。报职业和等级。
张浩第一个上前,抬起左手,手背上的刻印亮起——土黄色的纹路,短而粗,像裂开的岩石。张浩,战士,C级。
李诚第二个。刻印是浅绿色的,细长,沿着手指的方向延伸。李诚,弓手,B级。
守卫点了点头。B级弓手不多见。
赵一鸣没抬手。他的刻印在右手背上——和坏死的皮肤混在一起,焦黑一片里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纹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赵一鸣,法师,B级。
守卫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焦黑的手,没多问。
轮到林默。他抬起手背。灰色的刻印——灰得几乎没有纹路,只有最底部有一丝极淡的金色。林默,收尸人,F级。
空气安静了两秒。
守卫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神动了一下。那种眼神——经过大脑,直接跳到结论。
等着。守卫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周——来个人分配一下。
出来的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然后他看向林默的刻印。
收尸人?
后勤组。停尸间需要人手。
张浩往前走了一步。他跟我们一队。我们刚从学校地下停车场打掉一个Lv.5的BOSS。他不进后勤。
管理员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张浩的铁管,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粉色疤痕,又看了看林默。沉默了几秒。
规定就是规定。F级职业不进战斗编组。后勤组在食堂后面那栋楼。停尸间在地下室。
张浩攥紧了铁管。指节发白。
林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后勤组也行。
张浩回头看他,嘴张了张,没说话。李诚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停尸间。你确定不是正好?
林默没回答。茧子在掌心发烫——持续的、稳定的温热,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石头,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剧烈的灼烧感。
——
停尸间在体育中心的地下室。
原本是运动员更衣室。瓷砖墙,地面有排水槽,天——外渗,比空调的冷沉得多。
十四张铁架床。
每张床上放着一具尸体。白布盖着。从头到脚。白布下面隆起的轮廓安静得像雕塑。
总算来人了。
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一个老头从一张铁架床后——白,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
我姓何。和平年代是殡仪馆的。他把登记簿夹在腋下,伸出右手。手上戴着一双橡胶手套。你——分配来的?
林默。后勤组。
好。好。何老头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这些——他走到第一张铁架床前,伸手掀开白布,都是从前线送回来的。觉醒者。联盟规定死者遗体统一保存,等以后有条件了再统一安葬。
白布下面的男人四十多岁。脸是灰白色的,嘴唇发——,像日落之后天边的余光。
林默跟着何老头走。第二张床、第三张床——每张——有的很平静——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