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变成透明的暗灰色轮廓。墙壁不再是阻碍——混凝土和铁板在暗影状态下像凝固的雾。三秒。足够穿过两道墙。
库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四排货架,堆满物资——压缩饼干、矿泉水、弹药箱、遗物残片分类柜。林默走到物资台账记录台前。一本厚皮登记簿。翻到最近一周的记录。
入库:第七裂缝探索队——战利品残片十枚。记录——七枚。
入库:医疗物资——抗生素十二盒。记录——八盒。
入库:第五裂缝战斗组——遗物残片四枚。记录——两枚。
每一栏的经手人签名:方亚东。
他翻到更早的日期。往前翻了一周。再往前翻了一个月。同样的模式。入库与实际记录之间永远差三到四成。差额物资的流向——登记簿上没有任何记录。被撕掉了。就像那个仓库管理员的记忆——缺失的那两个小时。有人在系统性地偷。入库数量与实际记录之间永远差三到四成。差额物资的流向——登记簿上没有记录。被撕掉了。就像那个仓库管理员的记忆——那缺失的两个小时。
林默合上登记簿。暗影步冷却完毕。他穿过墙壁,原路返回。
———
回到宿舍。张浩在擦新拿到的冲锋强化——他已经能精确控制冲刺距离了。李诚在调弓弦。赵一鸣翻开笔记本。
库房的登记簿——方亚东经手的每一笔入库都少了三到四成。林默说,差额物资没有记录去向。那个仓库管理员发现了这件事,记忆被人清除。然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
系统记录——坠落的集装箱砸中头部。在扩建西区围墙时。
赵一鸣的笔停了。西区围墙——和赵永福同一天。同一个事故。
安静了几秒。四个人同时在想同一件事:两个知道真相的人,死在同一天。同一个事故。
这不是事故。李诚说。
从法律上讲——张浩替他说完,方亚东他妈的该蹲监狱。
末日后没有监狱。林默看着自己的右手。粗糙的灰色掌纹里,六件遗物安静待着。暗影步的紫色细纹在暗光下微微发亮。Lv.19的刺客记忆在意识的某个角落——锋利、精准、等待被使用。末日后只有我们自己。
门外。天快亮了。情报商人的营业时间没有打烊——但今天的交易内容变了。不是裂缝地图。不是编队建议。是一个名字。方亚东。前应急办副主任。现联盟库房主管。一个证据。一本登记簿。一个决定——揭发,还是沉默。一个证据。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