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晕开,他刚写下数行,门外便传来内侍尖利的传旨声。
“大王有旨——”
太子晋手中的笔一顿,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内侍走进殿中,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为难,高声宣旨:“太子姬晋,年少狂悖,当庭犯上,忤逆君上,着令即日起禁足东宫,非经寡人宣召,不得擅自出入,不得结交朝臣,不得过问朝政。钦此。”
一道禁足令,彻底斩断了他再谏的可能。
太子晋缓缓躬身,接旨谢恩,神色平静无波,无怒,无怨,唯有一片深沉的悲凉。
他知道,父王这是彻底将他隔绝在朝政之外,不让他再插手治水之事,不让他再出言拂逆。
近侍脸色煞白,想要求情,却被太子晋用眼神制止。
内侍宣旨完毕,不敢多留,匆匆离去。东宫殿门,随即被悄然合上。
雨势越发大了,洪水奔涌的声音更近,仿佛就在宫墙之外咆哮。
太子晋手持竹简,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雨夜,久久无言。
十五岁的他,心怀安民良策,却被禁足东宫;一心为国为民,却被视作忤逆狂悖。
他与父王之间的裂痕,已然在这场洪水之中,彻底成型。
而他更清楚,禁足不过是开始。
父王执意推行的壅水之策,终将酿成大祸。
而他这个直言敢谏的太子,命运也将随之,走向不可预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