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宁听得想笑,心想这要是一件古董,你还会摆在这儿花3000块钱往外卖?
他正想还价,一直站在旁边看的林予白已经说道:“20。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边宁一愣,心想林予白也太狠了。别人是对半砍,林予白这是直接往人脚脖子上砍。
摊主苦笑道:“20?您这……”
林予白拿起刀鞘敲了敲,说道:“材质是最普通的酸枝木,表面涂了一层劣质桐油,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开裂。再看这做工……”
他用指甲抠了抠鞘口破损处,说道:“开槽不齐,内衬用的是最便宜的棉布,已经发霉发黑,处理都没法处理。还有这绑绳,普通麻绳嘛,还多处磨损,随时可能会断……”
一席话说得摊主尴尬得要死。
这把刀鞘是摊主在生命禁区碰到一支死于堕兽的探险队时无意中得到的,在摊上摆了好几年,一直看不出有什么用,也从没人关注过。眼下好不容易有人对这破刀鞘感兴趣,他怎么可能失去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说了,一口价50!”摊主挣扎着。
五十块钱能买到一件封禁物,边宁做梦都能笑醒。
他都想答应了,却听林予白悠悠说道:“25,给你加5块,不卖我们就走了。”
摊主犹豫了一下,装出了一副肉疼的模样,挥手说道:“行行行,25,拿走拿走……”
林予白朝边宁露出了一个“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表情。发布页Ltxsdz…℃〇M
边宁付了钱,拿着破旧的刀鞘看了看,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和林予白一起向路边车辆走去。
回宁熙市的路上,边宁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二十五块钱就买到了一件封禁物,他感觉自己今晚做梦都能笑醒。
自动挡比较好开,尽管才开了几个小时,可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开车,不止能控制速度,连转弯也变得非常平稳。
“其实开车也没那么难嘛。”边宁忍不住嘚瑟道。
林予白靠在副驾驶座上懒得骂他,只是提醒道:“专心看路。”
他打了个哈欠,悠悠说道:“那么破一把鞘,也不知道你看上它啥了?”
边宁嘿嘿笑道:“我觉得它像古董,一定能卖很多钱。”
“那我祝你赚得盆满钵满……”林予白说道。
话音未落,边宁猛地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路上划出了两道深痕,车身剧烈一晃,若不是林予白系着安全带,一张脸肯定会跟挡风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林予白怒目盯着边宁,叫道:“路上是有多大一块金子啊,需要你这么急着刹车去捡?”
“路中间有个孩子!”边宁有些吃惊地说道。
他打开车门下车查看,发现车前方躺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
男孩躺在路中央,脖颈、手臂、侧脸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双眼紧闭,嘴唇发干,明显在太阳底下昏迷了很长时间。
林予白看了一眼,说道:“不止脱水,还出现了堕化状态,快抱上车。”
边宁将孩子抱进后座,手心传来了鳞片冰冷滑腻的触感。
林予白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水和一瓶淡蓝色解堕剂,先给孩子喂了几口水,然后掰开男孩嘴,将解堕剂灌了进去。
仅仅几秒时间,男孩身上鳞片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和收缩,皮肤逐渐恢复成正常肉色,只是还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
大约过了三分钟,男孩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茫地看着边宁和林予白,问道:“哥哥,你们是谁呀?”
边宁问道:“小弟弟,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会躺在路上?”
一听这话,男孩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我……我家狗蛋跑进村西头鬼楼里去了,我为了找狗蛋进了鬼楼,结果莫名其妙就到了这儿……哇……我不该不听妈妈的话跑进去的……”
边宁和林予白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异样。
林予白摸了摸男孩脑袋,问道:“你家在哪儿呢?”
“大……大俞村……”男孩哽咽着回答说。
听到这个名字,边宁和林予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俞村位于东部禁区,离此地至少有上百里。
男孩只是进了村子里的“鬼楼”,便穿行了这么远的距离,从东部禁区直接跑来了北部禁区,这说明大俞村里的“鬼楼”绝对隐藏着某些秘密。
“走吧,去大俞村,把孩子送回去。”林予白说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此时,位于东部禁区的大俞村已经乱作一团。
午后阳光下,这座本该炊烟袅袅、孩童归家的小村庄却只有焦急的呼喊声在村里村外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