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怪头颅被沉重的车门死死夹住,嘴里发出了痛苦狂怒的嘶吼声,扭曲的身体在车厢里疯狂挣扎,利爪将座椅撕扯得棉絮纷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男人用身体顶着车门,举起砍柴刀,盯着车门外那颗被夹住的头颅,冲着羊怪颈部劈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四溅的鲜血大部分迸在车门上,还有一部分溅到了男人身上。
当砍柴刀第七次劈在羊怪颈部后,那颗头颅掉在地上滚了几下,一双充满杀戮与残暴的竖瞳里渐渐没了神采。
车里的羊怪尸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不再动弹。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男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握刀的手还在颤抖,粘滑的触感让他几欲呕吐。
学校门口,另外两只追过来的羊怪看见同伴尸体后,泛着红光的眼瞳里居然出现了怨毒与仇恨。见这两只羊怪冲了进来,男人迅速向学校深处跑去。
这两只羊怪速度太快了,男人刚跑到体育馆外,其中一只已经扑了上来,将他撞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人一羊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沿着冰冷粗糙的水泥楼梯翻滚着跌落进去,砸开下方半掩的馆门后一前一后滚了进去。
体育馆地下室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高处窗户斜射进来投下的斑驳光斑。
撞击带来的剧痛传遍了男人全身,让他觉得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样。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抬头,看见另一只羊怪站在上方楼梯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地下室光线昏暗,只有楼梯口处比较明亮。那只羊怪堵在楼梯口外,仿佛站在地狱门口的死神。
男人和羊怪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突然间,男人朝掉在不远处的砍柴刀扑去,羊怪也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下来。男人瞳孔收缩,摸起砍柴刀便捅了出去,正好碰上了扑下来的羊怪。
羊怪将男人扑得退了近十米才“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砍柴刀捅进了羊怪胸口,带着腥臭的鲜血还在往外流,男人见状,又用力把刀往里面捅了捅才彻底放心。
男人从羊怪尸体上拔出砍柴刀准备回家,刚站起来,原本昏死过去的另一只羊怪猛然扑来,用两只羊角捅进男人腹部,将男人撞到了身后墙上。
男人疼得差点昏厥过去,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砍柴刀也从他手里掉到了旁边。
他看着这只羊怪健硕的肌肉、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羊角,眼前蓦然浮现出了男孩的身影。
他双手抓着羊头,将羊角慢慢往外拔:“小娟已经离开我了,在这个世上,我只剩小飞一个亲人。你们这群畜生,连李伯和我这样的成年人都能害死,更何况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极致的剧痛让男人差点抽搐,可一想起男孩,男人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愣是将羊角一点点拔了出来,嘴里大呼道:“老子……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你这畜生,也别想碰我儿子!”
男人将羊角完全抽出,向前扑倒在羊怪身上,顺势拿起掉在旁边的砍柴刀就往羊怪身上劈。
羊怪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吼声,两只爪子在男人身上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谁想男人不管不顾,死死压着羊怪,只是拿刀往羊怪身上砍。
他不知道砍在了羊怪身上哪些地方,也不知道砍了多少下,只是机械地挥舞着双臂,直到两条手臂跟灌了铅一样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刀才从他手里“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粘稠的液体和破碎的组织溅得到处都是,男人身下羊怪早已停止挣扎,头颅被砍得面目全非,有一小半几乎是被锋利的刀刃削没了。
男人脱力地从羊怪尸体上滚落,往后挪到墙壁前,背靠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坐了下来。剧烈的疼痛感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和无法抗拒的虚弱感。
男人感觉体内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于是将一直在录音的手机从口袋里艰难地摸了出来,移到嘴边,说完了最后的话语。
说完后,他打开设置,取消了手机密码,这才靠在墙上缓缓低下了头。
体育馆负一层,边宁和陶北听完最后一段录音,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边宁忽然站了起来,对地面上那具白骨鞠了一躬,说道:“放心吧,我会将你的话带给小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