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个村子死死地包裹着。发布页Ltxsdz…℃〇M
村子里寂静无声,连往常聒噪的虫鸣都诡异地消失了,唯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拂过干枯的草茎,发出了如同叹息般的细微沙沙声。
男孩房间里,头顶忽明忽暗的吊灯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男人正在陪男孩翻看一本陈旧的相册,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照片上的笑脸时,男孩忽然问道:“爸爸,妈妈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男人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泪水从男孩眼中掉在了相册上,只听男孩说道:“那天晚上,我梦见那位老爷爷了。我问他,妈妈还能回来见我吗?那位老爷爷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便消失了。”
男孩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男人,问道:“爸爸,妈妈抛弃我们了吗?”
男人紧紧将男孩搂在怀里,说道:“没有,妈妈没有抛弃我们。她只是去医院看病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爸爸,你……”男孩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一下,小声问道:“你会抛弃我吗?”
男人将男孩搂得更紧了一些,摇头说道:“不会,爸爸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
一声凄厉急促的狗叫声猛地划破了夜晚的死寂,是从村尾李伯家那边传来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不是平常的吠叫,而是充满了垂死挣扎的凄惨叫声。
李伯家那条土狗叫了好几声,声音才渐渐沉寂。男人听着有些不对劲,对男孩说道:“小飞,呆在家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男人抄起那把厚重的砍柴刀走了出去。
月光在刀身上反射出了冰冷的光泽,沉甸甸的重量给了男人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男人刚靠近李伯家,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息,于是悄悄走了过去。
院门虚掩着,羊圈就在门后面院子里,占了大半院子。
男人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刚走进去,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全身血液几乎凝固。
昏暗的灯光下,羊圈里一片狼藉,本来应该休息的山羊此刻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大部分还保持着羊的形状,还有一部分已经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羊的肢体不自然地扭曲着,蹄子隐隐呈现出了爪子形状,头骨结构也发生了畸变,仿佛在死亡前一刻正被迫朝着某种非羊形态转化着。
浓稠的血液浸透了泥土,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看起来异常血腥。
几只山羊尸体间,李伯仰面倒在屋檐下,旁边蹲着两只难以名状的怪物。
那两只怪物保持着山羊轮廓,却用近似人形的姿势蹲着,前肢更像是扭曲的手臂,末端长着尖锐的黑色爪子。
那是两只羊怪,正在啃食李伯的尸体,李伯大半个脑袋已经被这两只羊怪给吃了!
这两只羊怪啃食时露出了沾满血污的尖牙,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满足的低嚎声完全不似羊叫。
男人看得汗毛倒竖,后背生出了无法抑制的凉意。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干呕感,悄悄退出院子,准备带男孩离开这个出现了怪物的村子。
他退到村路上,正准备离开,村路另一头阴影里突然传出了缓慢沉重的蹄声。
男人转头看去,只见第三只羊怪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嘴里叼着李伯那条大黄狗被鲜血浸透的尸体。
羊怪泛着暗红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男人,男人心头一沉,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另一条巷道里狂奔。羊怪见状,丢下大黄狗尸体,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像人奔跑那样朝男人追去。
身后的怪叫声和急促的蹄声紧追不舍,离男人越来越近。男人知道不能把这玩意带回家,羊怪速度又快,根本摆脱不了,于是不得已之下,朝不远处的学校跑去。
涂鸦村小学废弃已久,铁门锈蚀斑斑,门下长满了杂草。
男人撞在没有锁的铁门上,冲进空旷的广场后,看见一辆被遗弃的破旧面包车,于是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没有停留便从另一侧车门里滚了出来。
紧紧跟在后面的羊怪毫不犹豫冲进了面包车里,就在羊怪脑袋从另一侧车门探出来的瞬间,男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车门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