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虑?翟母脸色更不好了,我说的岂有不对,今日是一个孩子,明日便是两个,后日,一家子穷亲戚,还往家里塞个女儿,让他以身相许!
他们当翟家什么地方?
你又把你父亲的遗志放在何地?他要你娶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儿,你娶了吗?
他要你堂堂正正的做人,要你做忠君之臣,你做了吗?
现在,就连最基本的上孝母亲,兄友弟恭都做不到,你、你……
翟青祤那才且回来一些的耐心,消失的荡然无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连一句辩解都懒得。
来人,送夫人回去。
声音平淡,轻描淡写,里头甚至是起伏都感受不到。
那些字里行间的责怪,那些潜意识认定他不忠不孝的话语,就像一道水流,流过了便是过了。
可水痕呢,日久的冲刷,再硬的石头,总会留下痕迹。
院子里站着的侍从,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翟母脸色又变了,铁青变成惨白,本就不畅的心意,因此窒涩。
她抬高了音量,你在赶我走?
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母亲!!
翟青祤声色渐凉,母亲,你话也训了,我也听见了,可以走了。
当着容曜的面,他还不至于失态。
对于翟母这样的行径,在牢中他经历了数次,那会儿可以装聋作哑,可以发疯,现在不行。
而翟母更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竟当场又落泪,像个被辜负的人,我见你食不下咽,便想着炖一些汤来,让你补一补,你却连一个好脸色都未有!
我们才是你的家人,我是你母亲,他们才是你的兄弟,你的好脸色,对着外人,你的好话,对着一个有所图的人……
我们呢?枉你弟弟在相府与人周旋,枉洳儿(弟妹)往返韩府为你奔走,就是为了让你出狱!
他们都在救你,你却自暴自弃,毫不悔过,逃避,逃跑,你这个懦夫,你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越说越激愤,竟就如此,当着孩子们的面,将那碗送来温补的汤,拨到地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滚烫的汤水撒了一地,溅起来的热汤成了片状。
不仅误伤她自己,还将一旁的墨同与允征也伤到了。
母亲!
兄弟二人的担忧丝毫唤不醒她清醒,反而接二连三的砸。
连容曜手里的碗都被夺走。
容曜:
全场最没被吓着的就是这小子了,说实话,见过猪猪狗狗发疯的,还没见过一个姨姨疯成这样的。
就是当初虎子没回来,都说他娘疯了,也没见匡匡砸饭碗的啊。
浪费粮食不可耻嘛?
翟母还在那里哭,哭她的命苦,哭她死去的丈夫,哭她的儿子不孝。
禁军们都忍不住同情翟青祤了。
难怪疯了,合着母亲也疯得不轻。
容曜看着她把菜一盘一盘的砸了,心疼得不得了,还想着晚上带回去给安姨姨和桃桃吃呢。
不行!必须拯救粮食。
于是,翟母摸哪一盘菜,他的小手就去摁哪一盘。
翟母伸手去掀红烧肉,容曜伸手一下按在盘沿上,稳如泰山。
翟母愣了一下,又去掀那叠烤鸭,容曜另一只手猛猛的盖住。
翟母再掀,他再按。
翟母嫌油,他不嫌,力气又大,翟母夺了好几次愣是没夺走。
气得头脑发昏,真是没规矩,欠教养!
翟青祤张了张嘴,又合上。
算了,容曜这小子的嘴,谁也讨不着好。
果然,容曜一脸无语的望着翟母,大婶儿,浪费粮食可耻,你这么老一个人了,没人教你吗?
一句大婶儿老人,更加让翟母认定他就是个无礼的孽障。
于是捂着心口,喊,来人,来人,将这个无礼的家伙扔出去!
容曜道,到底是谁无礼啊,上来就掀人家的菜。
翟母指着翟青祤,我是他的母亲!
容曜啧一声,摇摇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唱戏的呢。
从进来开始,就酝酿情绪,光打雷不下雨,我阿姐说了,像大婶儿你这种光嚎没有眼泪的人,情绪都不够饱满,属于不合格的演员。
什么叫酝酿情绪,什么叫演员,通通听不懂。
大概意思总能了解,这臭小子将她类比为戏子!
翟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容曜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最后心口呼吸不畅,还踉跄了几步,吓得翟家兄弟俩连连惶恐,扶住了她。
她不让搀扶,一膀子挥开,怒视容曜,你、竟然敢把我比做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