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征看向舷窗外银河系更深处。
那里,还有无数未知的文明,无数未曾被看见的等待,无数三十七亿年的孤独在黑暗中流转。
“会去。”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现在做什么?”
杨远征转过身,面对舰桥内的年轻船员们——第九代的第四批接班人,最小的只有二十七标准岁,最大的也不过一百二十岁。
“教他们怎么等人。”他说,“也教他们怎么被等。”
林染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祖父说‘往前走,别回头’。” 她说,“你倒好,一直在回头。”
杨远征没有否认。
“那是因为有人让我回头。”他说,“有人在等。”
舷窗外,永恒纪念港的穹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那里面,一枚银白透明的晶体正在缓慢旋转。
旁边悬着一个金色的光点。
远处,两枚第八代的结晶并列悬浮。
更远处,数万座纪念碑静静伫立。
九种颜色的光,在同一片空间中流淌,交织,融合。
那是三百年来所有出发者的名字。
也是三十七亿年来所有等待者的证明。
纪元余晖下,第九代终于明白——
往前走,不是不回头。
是回头的时候,看见有人在等。
那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