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内弥漫着腐烂与能量衰变混合的怪异气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畸形的潜地兽（或许已不能再称之为纯粹的潜地兽）蜷缩在阴影里，黯淡的复眼警惕地随着苏婵的移动而转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鸣。它体表那些淡蓝色的微光不稳定地闪烁着，与暗红色的甲壳形成刺目的对比。
“它体内有两种相互冲突的能量源，”苏婵通过加密频道对杨默低语，她的精神力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解析着对方的状况，“主体是混沌侵蚀，但还有一种外来的……似乎是某种秩序侧的能量结晶碎片，嵌入了它的核心区域。两者无法融合，在持续对抗，导致了它的身体畸变和机能紊乱。”
杨默示意陆星野保持警戒，但收起攻击姿态。他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那头痛苦的生物，试图传递非敌意的信号。复兴军的向导在洞口警戒，手心全是汗。
“能沟通吗？了解那外来能量的来源？”杨默问。
苏婵点点头，将意念更加集中、缓慢地传递过去，重点询问那蓝色能量的来源和它现在的感受。
破碎的、充满痛苦和混乱的意念流反馈回来，夹杂着模糊的图像碎片：一场激烈的战斗，能量爆炸，飞溅的紫色晶体（灵能汲取塔的碎片），还有……一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不规则的石头碎片，在爆炸中击穿了它的甲壳，嵌入了它的身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图像随即被剧烈的痛苦和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感、灼烧感所淹没。混沌的本能驱动它去吞噬、去破坏，但嵌入的蓝色碎片不断释放着稳定、平和的能量脉冲，干扰着它的神经传导和能量循环，让它虚弱、痛苦，也让那些来自集体意识的、充满攻击性的“指令”变得模糊、断断续续。
它成了族群中的“怪胎”，无法正常执行命令，甚至会因为能量冲突而失控。在一次清剿行动失败后，它本能地逃离了族群，躲进了这个废弃的洞穴，依靠吞噬洞穴内的低等菌类和偶尔渗入的微弱地脉能量苟延残喘。
“那块蓝色碎片，”苏婵转向杨默，“能量特征……有点眼熟。和我们在三星堆外围某个次级遗迹中发现的‘镇定石’残留很像。”
“镇定石？”杨默回想起来。那是早期第九局研究中，在部分与“守望者”相关的遗迹旁发现的特殊矿物，具有微弱的抚平精神躁动、稳定能量环境的作用，但储量极少，研究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看来，收割者不仅对人类文明和巨人遗迹感兴趣，它们无差别的吞噬和破坏，也可能意外地‘吸收’了一些具有秩序特性的物质，从而在个体层面产生了不可预测的变异。”杨默分析道，“这就是‘异常’产生的一种可能路径。”
他看向那头畸变潜地兽：“它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苏婵感知片刻：“两种能量的对抗在缓慢消耗双方，也消耗着它的生命力。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它会在持续的衰弱和痛苦中逐渐死去，可能还有几个月时间。但对抗也使得它基本摆脱了混沌网络的直接控制，保留了低水平的自主意识。”
一个痛苦、短暂、却真实存在的独立个体。
“能尝试……缓和它的痛苦吗？”杨默问，“甚至，引导那两种能量？”
苏婵沉默了一下：“我可以尝试用我的力量作为‘缓冲’和‘中介’，暂时隔离冲突最激烈的区域，减轻它的痛苦。但要引导或融合……风险太大，我的控制力不够精细，可能会彻底破坏它脆弱的平衡，导致能量崩溃。”
“先减轻痛苦。”杨默做出决定。这不仅是人道（或者说兽道？）考量，也是建立初步信任，获取更多信息的机会。
苏婵缓缓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柔和的、同时蕴含着秩序稳定与混沌适应性的幽蓝光晕。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团光晕推向畸变潜地兽，光晕如同有生命般，贴合在它甲壳上一处蓝色微光与暗红冲突最剧烈的区域，缓缓渗透进去。
潜地兽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些许解脱的嘶鸣。它体表的能量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了一些，那些不稳定的闪烁减弱了。
“有……感觉……”一个更加清晰、但仍然虚弱的意念传来，“温暖……平静……不像……指令……”
它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条没有完全石化的前肢，笨拙地、试探性地，碰了碰苏婵悬在空中的手。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与它狰狞外形不符的小心翼翼。
苏婵没有躲开，任由它触碰。通过接触，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它体内那两股力量的拉锯战，也感受到了那微弱意识中，除了痛苦和恐惧外，一丝新生的、对“平静”和“不同存在方式”的渴望。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苏婵通过意念传递，“一个没有同类追杀，也没有人类攻击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继续……存在。但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你，关于你的族群，关于你体内那块石头碎片来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