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王聪儿摆了摆手,“谢你自己。是你自己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证明了你不是来害我们的。”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赵....德林,你刚才说,你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吃不饱饭而提着脑袋造反。这话,是真心的吗?”
德林抬起头,与王聪儿对视,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眼中似乎有点别样的东西。
带着欣赏还有喜欢,彼此都有互相的吸引。
“真心的。”德林真诚的点了点头。
“好。”王聪儿站起身来,“我信你!就凭你如此高的身世,居然敢在我大巴山上待这么久,还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儿。我现在就凭命你为军师,大巴山上,除我之外,你是就是第一人!”
德林的心猛地一跳。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地位确实够高的”。
“王帅,”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属下以性命担保,一定给山上三万多弟兄一条活路。但王帅也要答应属下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起,白莲教不再攻城掠地,不再劫掠百姓。弟兄们安心在大巴山上种地、养蚕、做买卖。我们就占山自守。我拿性命担保,给山上的兄弟们找一条出路。”
王聪儿沉默了很久。
帐外的夜风呼啸着,吹得松树枝条嘎嘎作响。远处传来守夜教众的咳嗽声和脚步声,还有溪水流淌的声音。
“好。”王聪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你。”
德林深深鞠了一躬。
王聪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个年轻人,用两个多月的时间,做了一件她做了几年都没做成的事!
让白莲教的人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信仰,是靠自己的劳动。
告别王聪儿后,德林回到山洞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他躺在木板床上,望着洞顶黑黝黝的岩石,脑子里像有一台纺车在转,嗡嗡嗡地转个不停。
现在大巴山就是他的基本盘,也算得上是他所有“野心”开始的地方。
他的梦想,他的计划,都要通过这个地方去展开。
德林知道,在现有的封建制度下,想要实现工业化,那从上到下,从皇帝到乡绅,都会成为他的阻力。几千年留下的传统思想,哪是靠他一张嘴就能说服的?
所以只有大巴山上的三万多人,才会按他的意思来完成改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因为他们完全没有退路,只想好好生存下去。也只有这些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无产的阶级。
可是会不会有风险呢?除了嘉庆,会不会有人出来阻拦?万一朝廷反悔了呢?
是啊,变数太多了!
德林翻了个身,面朝洞壁,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历史教科书。
那些书里写的,都是结果。
白莲教起义失败了,清廷赢了,赢得很惨,赢了之后元气大伤,几十年后鸦片战争一败涂地。
为什么一个拥有八十万常备军的帝国,会被一群拿锄头、镰刀的农民折腾了九年?为什么耗银两万万两、死伤无数,最终也只是“惨胜”?
因为清廷不是在跟白莲教打仗,是在跟整个时代打仗。白莲教只是那个时代千千万万个火药桶里最先炸开的那一个。
就算把白莲教剿灭了,还会有红莲教、青莲教、黄莲教,一个接一个,炸到大清灰飞烟灭为止。
德林睁开眼睛,盯着洞顶那条细细的石缝。石缝里渗出一滴水,在岩壁上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滑了很长很长,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
他忽然意识到,除了保证大巴山的这些人能生存下来,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即便是有外部的威胁,但也要有能力自保。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这句话是谁说的,他一时想不起来了。但道理是对的。白莲教想活下去,不能光靠朝廷发善心。万一朝廷有了变故呢?白莲教得有自保的能力。不是为了主动发动战争,是为了让朝廷不敢轻易撕毁协议。
“让朝廷不敢”!这才是关键。
第二天一早,德林还在刷牙,王三槐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赵林,王帅让你去帅帐,说有要事商议。”王三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赵林。
德林倒没在意,他把刷牙的柳枝扔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跟着王三槐去了帅帐。
帅帐里已经坐满了人。王聪儿坐在条案后面,左手边是姚之富,右手边是徐老道,下面坐着几个堂口的头领,都是跟王聪儿从襄阳一路杀出来的老人。
伍儿站在王聪儿身后,手里抱着一把短刀,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