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孟子、夏凤飞渐渐远去的背影,付竹的表情阴晴不定。发布页Ltxsdz…℃〇M
杀了他俩,付竹自付没有绝对的把握;拖住他们,等言瀚海等人回来后下手,又怕孟之真的将郑三关的事捅出来,那影响的就不仅仅是他自己甚至六扇门,甚至整个巴蜀官场都或许会有一场大地震;就这么放他们走,怎么向言瀚海和朝廷交待?
直到二人消失在视线内,付竹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言瀚海三人匆匆赶回,常少身上还带着轻伤。
“付大人,你是什么意思?为何不与我等一起去追凶?”言瀚海双目赤红,气势汹汹地道。
“都走了,谁来看管疑犯?”付竹不紧不慢地道。
“那他们人呢?”常少环顾一下四周,却不见孟夏的身影。
“孟公子说他要去助你们抓拿凶犯,夏姑娘不久前去了茅厕。”付竹语气平静。
“可是我们回来时并未见到孟之那小子。”言瀚海不满道。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当即从街上找来一名老妇。果然如他所料,茅房里空空如也。
言瀚海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吼道:“付竹,你是不是和郑乾、孟之他们是一伙的?”
付竹冷冷地瞥了言瀚海一眼,道:“言公子,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言瀚海一怔,付竹之所以愿意帮忙,主要原因是言继宗的东宫都统身份。如今二叔已死,付竹不愿得罪未来驸马,置身事外在情理之中。失去了二叔的庇护,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啥都不是。
“付大人,言公子心伤亲叔之死,情绪激动说错了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常少连忙出来打圆场。
“这件案子的主事者乃言都统,付某只是配合他行事。如今言都统被小人暗算,抓拿凶犯为当务之急,至于追缉朝廷逃犯一事只能暂放一边。不过那姓郑的自称是昆仑派的人,这就十分棘手了。”付竹将自己放走孟夏二人之事轻描淡写敷衍过去,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付大人,常某有个猜测。这个郑乾也许不是凶手,刚才我们追上他,可他明明修为极高,数次都可以致我于重伤,可数次都手下留情。他有胆子杀言都统,为何还要放过我们?”常少道。
“那郑乾和孟之相识,会不会是孟之那小子故意栽赃给郑乾,然后趁机逃跑?”莫老对孟之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他挫骨扬灰。可他随口的一句猜疑,竟符合真相的八九成。
付竹不动声色道:“付某刚开始也有这种猜疑,不过后来一想,以孟之的修为,他能杀得了言都统?”
“嗯,确实没可能。”莫老和常少连连点头。
“付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言瀚海被付竹训斥了一句,终于清醒过来。这件事还得靠付竹主持大局。
“言都统一事,牵涉到东宫,非同小可。我等立即动身赶往成都府,将此事禀报给总督 大人。我相信朝廷和总督大人定会抓住真凶,为言都统报仇雪恨。发布页LtXsfB点¢○㎡”付竹眼神坚毅,义正言辞道。
“付大人说的是。”莫老和常少心里不是个滋味,本来设想跟着言继宗,混一个抓拿朝廷逃犯的功劳。言继宗吃肉,他们也可以喝口汤。现在好了,逃犯跑了,言继宗也莫名殒命在这个不知名小镇。功劳没半分,一着不慎还有可能被责罚。
言瀚海更是愤懑不平,现在不应该是分派人手跟着郑乾和孟夏他们,然后向上禀报增派援兵么?可他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
几人将言继宗的尸体小心地搬入马车,一扬马鞭,急匆匆地往成都府方向疾驰而去。
走出了十余里地,夏凤飞还在往后偷偷张望。
“放心吧,付竹是个聪明人,不但不会追上来,还会帮我们圆谎。”孟之宽慰道。
“只是……只是我第一次撒谎作假,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夏凤飞期期艾艾道。
“你知道恶人为何往往会比好人过得更舒服么?因为恶人做坏事时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也没有底线;而好人有时因为一件小事就自责。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怨报怨,方为正道。”孟之道。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大晋律例惩戒恶人。”夏凤飞道。
“唉,二妹,如果律例有用的话,世间哪会有如许多的冤情?严博、王文成这些京城纨绔哪个不是作恶多端,但他们受到什么惩处了么?而像二妹、陈姑娘包括樊城里的百姓,他们有做了什么坏事,为何往往被上面一句话跌落泥潭。有时候惩治恶人,就得比他更奸更恶。”孟之道出他的为世之道。
“我还是觉得……”夏凤飞自小接受父亲的传统教育,认为结果重要,过程的正义也很重要。
“如果有个好人被恶人诬陷,只要除掉那个恶人,他就会沉冤得雪,你会不会去做?”孟之道。
夏凤飞沉吟着,没有回答。
“这么说吧,如果那个人换成是你父亲,你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