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夏凤飞刚进入客房,隔壁便传来孟之的呼唤声。
她急忙又回到孟之的房间,却看见他神采奕奕地坐在床上,食指按在唇边让她噤声。
孟之瞄了眼茶壶,夏凤飞会意赶紧倒水,抬起头时吓了一大跳,不过瞬间眼前之人便换了张面孔。仔细一看,却是那自称昆仑弟子的郑乾。
孟之起身栓上门,打开窗户,身形一晃,便在房间内消失。窗户再次缓缓合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言继宗与付竹等人饮宴良久,方才上楼回房。在经过孟之的门前时,听到里面夏凤飞的抱怨声:“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让你逞能,活该。”众人一笑而过。
言继宗心想,几天前自己已出示东宫令牌,命驿站的驿卒八百里加急送一封书信去长安。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五天刑部的文书便会到达成都。到时他押送夏凤飞回京,这件妥妥的大功,或许能让他再上一个台阶,当上东宫侍卫的副统领。
只是这郑乾到底是什么人?处处透着诡异,他和孟之事怎么认识的?按说孟之此人狡猾狡诈,一路上却十分顺从听话,两人是否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看来,还是得万分小心谨慎才是。
想着心事,言继宗进入房间。凭借极为丰富的江湖经验,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异常:窗户似乎被人打开过,床边有一道淡淡的脚印,地板上还留着几个极难察觉的手指按压痕迹。
言继宗不动声色,踱步到床边,手掌蓄力,忽地一记十成功力的“催心掌”拍向床板。
“喀啦啦”,床板碎裂,床下却空无一人。
几乎在言继宗出掌的同时,一个黑衣人从靠墙的一张不足两尺高的锦凳后长身而起,抬脚在墙上用力一蹬,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言继宗。
那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巾,在空中掷出一柄长刀,直指言继宗的胸口。言继宗临危不乱,右掌拍飞那柄长刀,身体极速后仰,左掌拍出。
可那人似乎已经计算好了一切,瞬间来到言继宗身前,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在言继宗的咽喉间划过。
“啪”,那人被言继宗的左掌拍中腹部,倒飞而出。而言继宗手捂着咽喉,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骇恐慌,鲜血不停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嘴里“嗬嗬”地低声嘶吼着。
从言继宗出掌,到两人过招分开,不过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言继宗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当时他注意力全在床上,最终还是慢了半步。
那人中了一掌,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一口血,揉身再上。
言继宗的喉咙被深深划破,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快速地从他身体里流失。此时他只想尽快让对面房间里的言瀚海听到动静,赶来救援。只见他侧身一闪,飞身扑向门口,想要打开房门。
那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匕首“噗噗噗”连续刺入他的后背,刀刀命中要害。
“啪嗒”,言继宗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房东的响动还是引来了言瀚海,他推了推门,发现门已被拴住,忙问道:“二叔,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在练掌,不小心撞倒了凳子。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黑衣人低声应道。其声音与言继宗几乎一模一样。
“好的,二叔,您也早点休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门外的言瀚海似乎松了一口气,脚步声回到了对面房间。
言继宗绝望地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张口欲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
“呵呵,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黑衣人蹲下身子,语带戏谑地道:“算了,反正你是将死之人,让你知道也无妨。”说罢他摘下黑巾,露出藏在下面的真容。
弥留之际的言继宗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掌欲拍,可中途却软软垂下。
黑衣人冷笑一声,从容地从窗口跳出,脚尖一点,窗户合上,木栓轻轻落下。
翌日,天刚蒙蒙亮,付竹便催促众人起床。经历宿醉的孟之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众人都早早下来洗漱吃早饭,只有言继宗的房间没有回应。付竹不以为意,言继宗年纪最长,官职最高,偶尔摆摆架子并不为过。
可当众人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后,言继宗仍未出现。言瀚海和付竹顿时察觉到不对,二人马上上楼轻敲房门,里面没有应答。
“二叔,是我。开门啊,准备出发了。”言瀚海话语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见还是没有动静,付竹道:“言贤侄,撞门吧。”这种市镇里的客栈,杀猪宰羊都在一楼的后院内进行,空气中长期弥漫着血腥味。但付竹还是闻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砰”,言瀚海一掌拍出,门栓马上断裂。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油灯依旧亮着,言继宗浑身是血趴在地板上,身体早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