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孟之才从睡梦中醒来。发布页LtXsfB点¢○㎡这是他近一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岩壁旁生着一堆篝火,夏凤飞低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你这是在干啥?”孟之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问道。
夏凤飞吓了一跳,扬起那张沾染着黑灰的脸,兴奋地笑道:“我在烤山芋。”
望着眼前笑靥如花、清秀绝伦的脸,孟之有些恍惚。这个从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女,短短时间内不仅洗衣浆衫、生火做饭,甚至包扎疗伤、骑马赶车全都成了能手,而且甘愿陪着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夏姑娘……”
“你还是叫凤飞吧,我觉得更自在些。”夏凤飞低声道。
“凤飞,还是我来吧。”孟之自认烧烤食物,江湖中少有人能匹敌。
“我身无修为,拖了不少后腿。若再不做点事情,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的累赘。”夏凤飞继续忙着手里的活,道。
“我只有左腿和右腿,可没有后腿。”孟之难得地调侃道。
“噗呲”,夏凤飞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没想到孟之也有风趣的一面。以前他总是神情严肃、沉默寡言,虽然觉得踏实安心,可还是少了些趣味。
一刻钟后,夏凤飞用树枝从火堆里挑出七八块黑黢黢的山芋,待凉了后剥去表面的一层烧焦了的皮,再用手帕将遗留的黑点擦去,露出里面黄黄的山芋。
“你试试,看好不好吃?”夏凤飞将那块山芋递给孟之,满怀期待地道。
孟之咬了一大口,山芋没有熟透,有些涩涩的味道。不过他还是两口将那块山芋吃完,赞道:“凤飞姑娘的厨艺,孟某自愧不如。”
“真的吗?”夏凤飞眉飞色舞,马上着手处理剩下的几块烤山芋。
她将剥好的全部山芋用手帕捧着递给孟之。
“你也吃啊。”孟之道。
“等你吃饱了我再吃。”
孟之拿起一块放入嘴中,又拿起另一块放到夏凤飞的嘴边。
夏凤飞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外面的山芋确实软糯香甜,可是里面却有些夹生。
“你骗人,根本没有烤熟。”夏凤飞失落地道。
“我是觉得……更有嚼劲。”
“少安慰我了,小时候我爹没少带我去吃巷子口的烤山芋。熟透了的山芋软软糯糯,根本不会有涩涩的口感。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夏凤飞沮丧道。
“第一次能如此已经很不错了,下次烤久一点。嗯,还有,是不是烤山芋不需要切开,直接放入火堆烤呢?”
“有道理。发布页Ltxsdz…℃〇M”夏凤飞重新打起精神,从发现山芋的地方又挖出几个大的,整个埋入火堆里。
孟之风卷残云般将剩下几块山芋全部一扫而空。接下来他也没闲着,他从附近拾来许多柴火;用大刀砍下一截粗大的树枝,快速地雕出两只木碗和两双筷子;选取一块大石头,用削铁如泥的匕首整了一个石锅;从小河里舀了一锅水,在火堆上做了一个支架,将石锅置于其上烧水。
忙完了这一切,孟之才安静地坐到火堆旁。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夏凤飞看着忙前忙后的孟之,幽怨地道。
“怎么会?你照料篝火和山芋,其他粗重的活就我负责,咱们这叫各司其职。”孟之安慰道。
夏凤飞怔怔地盯着篝火,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道:“孟……大哥,你这辈子哪一段时光最开心?”
孟之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五岁以前,父亲经常不在家,母亲含辛茹苦养活他,除了父亲偶尔回家,他想不起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后来突发变故,自己去了白眉山庄修习。那时候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没日没夜地勤修苦练,虽然也有境界提升的乐趣,可更多的是艰辛和煎熬。与余青影、孙千邦、唐老祖、楚先生他们相处确实快乐,可那都是稍纵即逝;
再后来回了洛阳,父母双亡,疼爱自己的林姐姐也离开人世,那段时间是他最痛苦挣扎的时刻;
接着灭赤血堂为家人复仇,助孙千邦对抗白鲨帮,迫于朝廷和江湖的尔虞我诈厮杀,更是毫无乐趣可言;
直至余青影去找他,两人互相表明了心意,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但天不遂人愿,余青影忽然出走。
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竟没有几件值得开心的事。孟之有些烦闷,迟疑着久久没有作答。
夏凤飞目露悲悯之色,道:“大哥,其实有时候多为自己想想,别总是顾着别人。”
“你呢?你最开心的时刻是哪一段?”孟之强打起精神,反问道。
“在我父亲出事之前,他常带着我四处行走,连出京公干也让我随行。那时候我随心所欲,经常和街边的乞儿和小贩,还有田间地头的老农一聊就是半天,他从来就不会约束我。”夏凤飞缓缓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