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倾其所有雇了一辆马车,日夜兼程地往荆州疾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在几乎没有休整地跑了两天一夜后,马受不了了,马夫也坚持不下去了。
夏凤飞的状况时好时坏,清醒时偶尔能进一些食,可多数的时候是吃什么吐什么。
眼见夏凤飞越来越委顿,原本清亮灵动的眼神越来越失去光泽,马车稍一颠簸她的眉头就紧紧蹙起,再这样下去不知能不能熬到荆州。
经过两天调息,雷击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孟之下定决心施展轻功奔赴荆州。
孟之用腰带将夏凤飞绑在自己背上,脚尖一点,便如轻烟般一闪而逝,留下身后拿着五两银票的马夫目瞪口呆。
除了吃东西和如厕,孟之几乎脚不停步。
毕竟人不是铁打的,如此全力施为、疾若奔马的跑了两天两夜后,重伤初愈的孟之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体内的真气流转已有些紊乱,呼吸间喉咙里有一股铁锈味。
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孟之只得找到一处平坦的草地,脱下自己的长衫铺在地上,扶着夏凤飞缓缓坐下。
时至初秋,不过南方的天气依然有些炎热。
“今晚的月儿好圆啊。”夏凤飞举头望天,感叹道。
孟之的后背比马车平稳得多,这两天她的心情也不错,夏凤飞的内伤貌似有好转的迹象。
每天在休息的间隙,孟之都会用大夫教他的针灸之法放出她体内淤血,减轻她的痛楚。
可孟之心里十分清楚,虽然夏凤飞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精神状态也旺盛了不少,可她的心跳脉搏却越来越弱。
孟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在路上买的糕点,递给夏凤飞道:“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继续赶路。”
夏凤飞勉强吃了两口,可肚子里却一阵阵反胃。她放下糕点,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孟公子,广寒宫里的嫦娥仙子应该很后悔当年的决定吧。”
孟之忧心忡忡,哪有这个心思想这些事,随口道:“也许吧。”
“如果我是嫦娥,就绝对不会为了长生吃那不老药,宁愿和后羿平平淡淡过一生。”夏凤飞仰头望着月亮,月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芒。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夏凤飞忽然展颜一笑,道:“我本以为我会死在京城,可是上天眷顾小女子,能让我陪在孟公子身边这么长时间。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很知足了,公子不必忧心。”
孟之望着言笑晏晏、浑身熠熠生辉的夏凤飞,一时心神有些恍惚。但他很快恢复了过来,道:“夏姑娘,咱们先针灸吧。”
和往常一样,夏凤飞静静地躺着,孟之一一将金针刺入各处穴道。
与前几次不一样的是,夏凤飞这次没有闭眼,而是深情地看着孟之。
孟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专注着针灸。可是当金针刚扎入璇玑穴,夏凤飞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发布页Ltxsdz…℃〇M
孟之慌了,他自认自己的手法没有问题,出现如此状况只能是夏凤飞的内伤发生了变故。
孟之连忙撤下所有金针,拿出大夫给他的药丸,送入夏凤飞口中。很快,夏凤飞的脸色变得通红,“哇”地吐出一口艳得有些诡异的鲜血。
眼见夏凤飞昏厥过去,呼吸越来越微弱,孟之毫不犹豫将她绑缚在背上。他的内力并未恢复,只能正常快步而行。边走边调息,直到恢复了五六成内力,才开始施展轻功。
夏凤飞一直陷入昏迷,气息平缓了下来,可全身滚烫。她趴在孟之的肩头,嘴里不时地呓语着。
“爹,凤飞好想您,什么时候能再见您一面?”
“娘,不是我不想救爹和两位哥哥,只是……只是女儿实在做不到啊,您就别再逼我了。”
“小婉,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大哥二哥,若不是你们上当亏了几十万两银子,爹也不至于铤而走险。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爹的身体。”
……
“孟郎,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余姐姐,不过能不能稍微晚些?我娘逼我嫁给严家,这样就能拯救夏家,可是一想到你,我就……我就下不了决心。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又自私又不孝的女子?”
“孟郎,我好想永远陪在你的身旁。可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余姐姐。我好羡慕她,我……我向菩萨祈祷过,衷心希望你和余姐姐能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如果可以,我想……我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夏凤飞的梦呓。孟之早就知道夏凤飞对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一直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可造化弄人,两人不仅大半年朝夕相处,而且孟之心里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平时孟之能克制自己,夏凤飞也足够矜持,但现在她在